第1533章
在女真人内斗得最为虚弱、最为惨烈的时候。
陆明渊率领着大乾最精锐的铁骑,如同天降神兵般撕裂了草原的防线。
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那些曾经让大乾军队闻风丧胆的女真铁骑,此刻正忙着将弯刀砍向自己同胞的脖颈。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陆明渊摧枯拉朽般地连克三城。
抚顺、开原、铁岭,这三座被女真人占据了百年、被视为大乾边关耻辱的重镇,终于重新插上了大乾的龙旗。
女真人的势力被极大程度地削弱,各部首领为了自保,不得不纷纷向大乾递交降表,献上最肥美的牛羊和最美丽的女人,祈求大乾的庇护。
陆明渊踩在开原城头那染血的青砖上,望着北方连绵不绝的阴山,知道辽东这盘棋,他已经下赢了。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战场,从来都不在边关,而在那座红墙黄瓦的京城里。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光阴的笔锋在历史的画卷上又匆匆勾勒了三年。
这三年里,大乾的国运在陆明渊的强力推动下,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镇海司的舰队已经彻底掌控了东南的海权,无数的白银通过海贸源源不断地流入大乾的国库。
千机院里,杜铁山研发的蒸汽机已经开始在部分矿山试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昭示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然而,在这繁花似锦的盛世图景之下,大乾朝堂的权力核心,却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地震。
京城,深秋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带着刺骨的寒意。
内阁次辅、清流党首徐阶的府邸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和压抑的死寂。
这位隐忍了一生、圆滑了一生,也支撑了清流一生的老人,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病榻前,谭伦等一众清流骨干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徐阶那张枯槁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深沉,只剩下对大乾未来的深深忧虑。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窗外那棵在秋雨中飘摇的老槐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老夫这一生,与严嵩斗,与嘉靖斗,自以为能为大乾留下一脉清流。。。。。。”
徐阶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消散的风。
“可到头来,老夫才发现,大乾需要的不是道德文章,不是清流的骨气。。。。。。”
谭伦膝行上前,握住徐阶枯瘦如柴的手。
“阁老,您别说了,好好歇息。。。。。。”
徐阶反手死死地抓住谭伦,仿佛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
“去。。。。。。去告诉裕王殿下。”
“这天下,终究是要靠刀子和银子来守的。”
“防着胡宗宪。。。。。。但更要防着。。。。。。防着那个姓陆的年轻人。。。。。。”
话音未落,徐阶的手猛地垂落,那双看透了朝堂风云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一代权臣,就此陨落。
徐阶的死,打破了朝堂上维持了多年的微妙平衡。
嘉靖帝在西苑的万寿宫里,静静地听着吕芳的汇报,手中那枚温润的玉如意被他轻轻地摩挲着。
“徐阶死了。”
嘉靖帝的声音听不出悲喜,仿佛只是在说一片树叶的飘落。
“清流群龙无首,严党那边,胡宗宪这些年倒是越发稳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