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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蛊一事,大督办刻意没有宣扬,表面看给足了右相面子,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容恒燧被带走的消息第二天就在高官中小范围传播,谁也不知道对方究竟犯了何事,追随右相一派的官员,不禁开始杯弓蛇影。
这是大督办刻意操纵的结果,更是皇帝想看到的场面。
容承林这边出了事,近来嚣张得意的二皇子,立刻就消停不少,皇帝自认宝座高枕无忧。
今日是谢晏昼领兵出发的日子。
皇帝特意罢免早朝,亲自带领百官到北城门外给军队践行。
一干将士整齐站立,旗帜飘扬,容承林站在百官中,如一头蛰伏的野兽,视线巡视过攒动的人头。
确定最多只有两千军士后,他才神态稍定,袖中残掌半攥,犹如在看瓮中之鳖。
皇帝高举酒杯,扬声鼓舞士气:“剿灭逆贼,以安万民!”
将士们重复高呼,二皇子卖乖道:“父皇仁义,天佑大梁,定能将叛军尽数荡平。”
他刻意没有提谢晏昼的名字,又将平叛成功后的一切功劳推给上天,然后也假惺惺敬了杯酒。
谢晏昼依次接过,一杯敬苍天,一杯敬大地,反正自己一滴不沾。
随后提刀上马,盔甲在城墙下多折射出一条银色弧线。
城门外风劲天高,不参与迁徙的麻雀打低空飞过。
扯动缰绳前的一刻,谢晏昼仰头间,目光忽而多加停留一瞬。
——鸟倦知还,水流不竞,乔木且容休息。
昨日容倦说这句话时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后方,容倦目睹这一幕,纳闷:“他在干什么?”
系统是个懂王:【睹物思人。】
容倦:“但人不就在这里?”
回头看一眼就是。
系统:【也许他觉得观鸟思念你,更有意境。】
容倦沉默了。
不管有没有意境,反正谢晏昼是看着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