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不了一点。
乐正心想自己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拒绝的,99。9%的匹配度不是意志力能够克制的,而且她已经彻底卸下来了对监视对象的心理负担,自然更不需要克制什么。
她要做的只是提供足够多的信息素,照顾孕夫和胎儿到生产。
然后继续承担起“照顾兰熙元帅退休生活”的伟大任务,并且把小家伙喂养到三岁送到保育中心后定期探视。
这就是乐正自认为需要做的全部了。
这份“任务清单”在乐正脑子里过完,大概用了0。5秒。而她的身体,对那99。9%匹配度召唤的响应时间,远小于这个数值。
几乎是在列出“定期探视”这一项的瞬间,她已经伸手扶住了兰熙的肩膀——不是因为对方站不稳,更像是为自己找一个更稳固的着力点。另一只手则近乎本能地绕到他后颈附近,指尖触及那块微热、带着旧日疤痕的皮肤。
冷冽的酒精气息变得更加清晰,但并不刺激,反而像某种牵引,让她不由自主地靠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颈侧。她的信息素——那种侵略性很强的甜香,甜到刺激呼吸道的气息——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弥散,自发地急切地缠绕上去,试图与那冷冽的酒精味交融,中和,化为一体。
“清单……”
乐正脑子里顽强地闪过这个词,但立刻就被更汹涌的生理感知淹没了。
腺体在发烫,血液流速加快,心跳沉重地撞击着胸腔。这感觉既熟悉又每次都带着新的冲击力。熟悉是因为标记过不止一次,新鲜是因为……每一次。
每一次的疏解都是全新的感觉。
“乐正。”兰熙的声音很低,带着气音,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她的嘴唇已经贴上了他颈后的皮肤,没有立刻咬下去,只是贴着,感受着那里脉搏的跳动,以及皮下腺体微微的搏动。
犬齿有些发痒。
“你的信息素,”兰熙继续说,话语被两人的贴近弄得有些断续,“……在想很复杂的事情。”
他能感觉到。
乐正没否认,也没法否认。她用犬齿轻轻蹭了一下那块皮肤,含糊地嘟囔:“……风险管理。”
“标记我,是风险管理的一部分?”
“是。”乐正理直气壮,趁着他笑的时候,齿尖稍微用力,刺破了表皮。不深,但足够让她的信息素顺着这个临时打开的通道灌注进去。
完美。
又一次完美的标记。乐正觉得自己的标记技巧真是不错,兰熙显然很享受,一双灰眸半睁半闭,深色的睫毛翘翘的,从睫毛尖到鼻尖,再到已经有点血色的唇瓣,顺着这条线看下去,是那段孕育生命的弧度。
乐正真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真的。
在兰熙之前,她只参加过标准的战地急救培训,培训课程包括对omega进行临时标记,但上课当然是用假人,考核也是咬假人的假腺体。
而假人和假腺体当然根据omega的生理指标制作的,没有人能说清楚该怎么对一个严重畸形的Alpha腺体下口。
但她能做到完美的标记。
而且兰熙安稳下来以后,孕反也没有刚到家时严重了。这都是她信息素的功劳。
做完这一切,她才微微后撤了一点,但手臂依旧环着兰熙,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两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兰熙先动了动。他侧过头,失焦的灰眸朝向乐正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这个姿态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注视。
“风险管理大师,”他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标记后的微哑,但调侃的意味清晰可辨,“效果评估如何?这次的回报率达标了吗?”
乐正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比喻哽了一下。她眨了眨眼,认真感受了一下两人周身稳定下来的信息素场,又低头看了看兰熙的脸色——虽然失明让他的眼神无法聚焦,但那种放松后的舒缓神情和微微泛红的耳廓是骗不了人的。
“暂时达标,”她严谨地回答,甚至下意识地模仿了他的话术,“本次风险对冲操作及时,信息素注入量精准,目标状态稳定。预期可维持至少48小时腺体压力低位运行,胎儿信息素环境同步优化。”
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
兰熙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的述职报告一定写得很精彩,乐正参谋长。”
“我的述职报告从来不写这个,”乐正小声反驳,耳根有点热。她扶着兰熙,两人慢慢调整姿势,从紧密相拥变成并肩靠在沙发上。兰熙很自然地寻到她的手握住,指尖在她掌心无意识地划了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