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久违的京城出现在眼前时,云夙苒才发觉自己也思念已久,李栩、香桐、林铮等人又是否安好。
但他们回京的第一件事,是面见圣上。
皇帝神色凝沉,好在没有多加为难云夙苒和东宫,听完了始末甚至赞同晏君霖的“丹书铁券”安抚政策,当场就命人下诏。
云夙苒谢恩退出了御书房,接下来就轮到晏玦了。
骁王不是头一回自行其是。
天子不闻不问,冷眼晾着他足有一盏茶的时间。
晏玦好像也习惯了,反倒抓起案上的折子翻来覆去。
啪!
皇帝手里的毛笔忍无可忍的扔在他脚边。
“先是背着朕把汾阳营打散,你说他们心不在朝廷是个后患也就算了,现在呢,都敢带着邺城兵马跑去旬阳闹事,你是不是要让封疆大吏都觉得朕在背地里捅刀子不够信任他们?!”
皇帝怒上心头。
晏玦转了转轮椅,弯腰捡起笔。
“皇兄多虑。”
“那你就是明摆着要让天下人看朕笑话,说朕连个藩王也看不住了?!”
“是臣弟顾虑不周。”
皇帝本来就不爽,一看这小子云淡风轻的态度就越听越来气:“你出兵的时候想的倒是周全!朕看……你连后路都想好了吧!朕要是拿你问罪,你打算如何?!”
天底下任何事都不能坏了规矩,今日骁王可以私自出兵堵截程太守,那明日,若他这个皇帝惹了他,骁王是不是要兵困京城,自立为王?!
皇帝愤然扫罗桌上堆积如小山的折子。
“看看那些言官都是怎么参你的!说你心有叵测,说你拥兵自重,他们还要朕来削你的兵权!你告诉朕怎么做!”
皇帝怒不可遏,看起来对这个弟弟是万分包容,什么也不隐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