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夙苒也是看过宾客册子才发现,今日除了周大学士,包下半个场子请人来听戏的是蒲扈。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感慨。
蒲胤想求娶周沅,奈何老学士没松口,这不……故意安排玉兰坊碰个面,指不定一个高兴就谈起喜事来呢。
别看蒲扈是个武夫,对上文绉绉的大学士也只能沉淀下猛气。
他坐到周克身边道:“真巧啊周学士,连听个戏都能碰上,上回我进宫跟陛下提了一嘴咱们两家的亲事……”
“哦,你这就和陛下提了?”周克有些不悦。
“咱们那两个小辈活泼好动、年岁相仿,那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周学士莫非对我蒲家不满啊?”
“大将军功高震主岂敢不满,只是我那小孙女皮的很,怕能掀翻了屋顶,不能贸然给她许婚……老夫可是答应过沅儿的父母,婚姻大事要随她的意才好。”
原本蒲家与周家说起来也登对,要不是周沅没表现出好感,或许周克早就松口了。
蒲扈朗声大笑:“瞧您说的,说不定那两小家伙私底下已经你来我往、郎情妾意了呢……”
“还有这事?”
“周小姐前几日不就和蒲胤一起来玉兰坊听过戏了?还有人瞧见了呢。”
周克疑惑,怎么没听沅儿提过?
如果小孙女真的对哪个世家公子有了好感,他当然是百分百支持的。
台上吹拉弹唱。
小青衣们个个登场,唱腔抑扬婉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云夙苒纳闷地眯起眼,上台七七八八的人,偏偏没见到周沅。
她起身离席。
“骁王妃,这戏才开场,您要去那儿啊?”蒲扈挑眉。
“出恭,大将军这么关心?”她大咧咧。
蒲扈面色尴尬,连忙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