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启悟激动起来,但却也没有说太多,只是长叹一声,冲着我干笑一声,瞥了眼窗外道:“大兄弟,我们现在走吗?”
“走吧。”我点头,也朝房门方向看了一眼,对于沐之叮嘱道:“你表姐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了,让她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通知我就行了。”
“嗯!”
于沐之抿着嘴巴重重点头,将我们送到了电梯口。
回化觉巷的路上,那启悟发了一路的牢骚,大概的意思就是宋悦非但是个丑八怪,而且还自作多情,别人看她一眼,就觉得别人对她有非分之想。
好不容易送我回来了化觉巷街口,下车后我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即便没有人说话,也能听到那启悟的牢骚声在耳边响起。
宋悦的事情我虽然处理妥当,但因为这是方家主脉的人操控血引作祟,我并没有得到任何镇物,也算是空手而归。
人的样貌是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定型的,想要更改,必然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而宋悦便是如此,因为希望自己貌美,她不惜贡献了自己的魂魄,而当自己所剩无几的魂魄无法满足美貌的时候,这换来的美貌,也必定不会长久的。
第二天天刚亮我便醒了过来,来到楼下打开店门后等打扫完卫生,就看到于沐之一脸憔悴走了进来。
“方不修。”于沐之哀叹一声,自顾坐在凳子上发愁道:“我早上醒来后我表姐就不见了。”
“嗯?”我刚端起茶壶的动作定格下来,犯难问:“你表姐不见了?”
“嗯。”于沐之应了一声,叹息道:“我表姐留了张纸条给我,说她回老家了。”
“这样。”我囔囔一声,将茶水冲好后给于沐之倒了一杯,轻声道:“她的这个选择也好,以前的她过惯了虚荣的生活,现在容貌恢复,这个地方也不适合她再待下去了,必须重新适应。”
“哎!”于沐之长叹摇头:“我就是没有想到,我的表姐为了容貌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没什么想到想不到的。”我耸了耸肩:“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只是你表姐选择了你从未想过的选择而已。”
“也是。”于沐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眯眼看着于沐之笑问:“怎么样?这杯茶喝的是不是很清香啊。”
于沐之也没有再多愁善感,娇媚笑道:“那是,也不看看这壶茶是谁泡出来的。”
于沐之的表情让我心头为之一颤,正所谓日久生情,我们俩经常呆在一块儿,相互间已经有了一些微妙的想法,但彼此并没有道破,此刻她露出这种表情,让我心突然狂跳了起来。
四目相对之下,于沐之俏脸瞬间一红,急忙避开我的目光问道:“方不修,你看够了没有?”
“啊?”我愣了愣神,急忙摇头憨笑,正要开口之际,一缕女人的哽咽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我止住了接下来的说辞,本能朝店门外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戴着口罩,头上还顶着一只棒球帽的女人哭哭啼啼的冲了进来,怀中还抱着一个粉红色的小皮包。
现在虽然早上,可太阳依旧毒辣,女人这副打扮让我有点犯难,好像感觉不到闷热一样。
女人进店后忌惮的看了眼我和于沐之,声音颤抖询问:“请问,你们这里收古怪的东西吗?”
“收。”我眯眼点头:“什么物件?”
“我不知道,这东西太可怕了。”女人说着就好像丢掉烫手的山芋一样,急忙将怀中的粉色皮包丢在了桌上,忌惮的指着皮包道:“那东西就在里面。”
有不少人来我铺子让我处理这种邪乎物件,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有点犯难的打量着女人,我正要伸手朝皮包探去的时候,于沐之突然轻咳一声,冲着我使了个眼色,又朝女人的脑袋奴了奴下巴。
我下意识朝着于沐之示意我的方向看了过去,这才注意到女人戴着棒球帽的脑袋还露出了寸许头皮,而在头皮上,竟然干干净净,没有一根头发,甚至连毛囊都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