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启悟,有没完没了了是吧?”于沐之看不下去了,不爽喊道:“你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能不能别冒冒失失去处理?还不是你想要表现才折腾出了这么个事情,现在又来怪方不修了。”
在于沐之这如同河东狮吼般的叫嚷声下,那启悟也不敢大声顶撞,只能支支吾吾的絮叨着听不清的话。
于沐之冷哼一声,不满道:“方不修,我们走,这事情让那启悟去处理吧,反正他最厉害了,什么事情都难不住他的。”
“哎,别介啊。”那启悟急忙拦在大门口,一脸的献媚道:“大美女,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这人你还能不知道吗?就是说话不过脑。”
“你还知道自己说话不经过大脑啊?”现在在马大胆家里,那启悟的面色还是要照顾到的,于沐之借坡下驴,翻了个白眼道:“现在别埋怨了,先看看方不修怎么说吧。”
那启悟扭头看向我,舔着嘴唇着急问:“大兄弟,这咋整啊?你说这画里面的鬼是不是已经被惹急了?”
“先别慌。”我摆了摆手让他别紧张,默念了三遍清心咒后,伸手朝画卷上已经干涸的血渍摸了过去。
当指尖沾染了一些已经干涸的血沫后,我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心头血!”
用血画画并不是没有,但这非常的考验画工,而且能如此做的,大部分都是对作画非常痴迷的人。
这就好似古时候铸剑一样,当一把剑即将铸成的时候,一些有经验的铸剑师为了让自己所铸的剑发挥出最大的效果,便会把自己的血液滴入火炉里面,这样铸造出来的剑就会削铁如泥,锋利异常。
用血画画亦是如此,为了追求栩栩如生,画师就会把自己的血液滴入墨水里面,画出来的人物虽然很有灵性,但整体来说还是墨水的颜色,并不会呈现出红色。
这种做法虽然是对艺术的痴迷,但当这种作画方法被懂得邪术的人学会之后,便做起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人体内的血液虽然不少,但心头血却仅有那么一滴,一些懂得邪术的人便会将人的心头血抽取出来,用来作画,这样等到画成之后,人也会惨死,死后的魂魄便会依附在画作之中,无法进入轮回。
本来我还以为这副画只是单纯的画中仙,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这幅画是有人刻意制作出来的。
此刻别墅内的气氛安静到了极点,我吐露出来的任何一个信息都会让几人位置一颤。
那启悟搓着手一脸不安问:“大兄弟,怎么又是心头血?”
于沐之也着急问:“上次我们找的是老乞丐的心头血,这次的心头血是怎么回事?”
“这幅画是用心头血画出来的。”我深吸一口气,盯着画卷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为了画出这幅画,作画的人杀死了八个女人。”
“八个?”马大胆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震惊问:“也就是说,那晚上真的在和八个鬼在……”
马大胆说着忌惮的看了眼于沐之,也知道有女人在这里不方便说后面的,便止住了自己的说辞。
我吸了口气,马大胆脑门上悬浮的那层黑雾让我有点意犹未尽,叹息一声后,我轻声道:“这八个怨灵生前都是可怜人,死后被囚禁在画作之中,只能吸收生人的精气来存活下来,想要搞定这件事情,就必须进入画卷里面。”
那启悟搓着手道:“大兄弟,那你就进去和这八个女鬼……啊,不对,和这八个美女唠唠,让她们别再折腾马大胆了。”
那启悟这话一出,马大胆也用期盼的目光望着我,似乎想让我立刻就进去一样。
见他们都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我,而能从画卷中全身而退的也只有我了,我抿着嘴唇点头道:“去准备蜡烛紫香和黄纸过来,我们现在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