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舔着嘴唇,我不解问:“这座工地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就任由这块灵位摆放在这里?”
“不然呢?”老乞丐点头道:“我询问过这里的负责人,当初挖掘地基的时候,这块无字灵位就被挖掘出来,但不管如何丢弃或者破坏,第二天都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会有怪事发生,最后迫于无奈,请人看了一下风水,便将这块无字灵位放在了九层。”
我若有所思点头,但很快我就意识到了一个在进入工地时从未意识到的问题:“既然工地频繁有人死亡,这里的负责人就没有找人处理吗?还让这些工人在里面做工?”
老乞丐点头道:“你能想到的别人肯定都已经想到了,不过这事情非常棘手,根本就不好处理,加上这是一个重点项目,虽然危险系数很大,但架不住报酬丰厚啊。”
这就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人为了赚钱竟然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就算赚了再多钱,最后没命花也无济于事。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长叹一声,再次看向显现出我名字和生辰八字的灵位,我眯眼道:“既然这个邪道已经提前把我的身后事给操办了,那我可不能让他的计划一切都进展顺利。”
“小子,斗志燃烧起来了啊。”老乞丐眯起眼睛道:“这件事情可是关系着你的生死,是时候告诉日本那帮阴阳师,你们方家这一脉是他们永远都达不到的高度。”
如果换做以前,老乞丐这番话会让我的士气高涨起来,但现在的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怎么听他这话都有点像是在糊弄人一样。
没有再去理会灵位的事情,我拧眉朝楼上看去,深深吸了口气正要开口,猛然间,一缕婴儿的哭喊声隐约间从楼上传来。
这缕声音断断续续,但可以听得清楚,确实是婴儿的声音,首先听到的是哭声,但很快又变成了咯咯的笑声。
大楼本就安静,此刻又有婴儿又哭又笑的声音,怎么听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将镇灵刀举了起来,我一脸严肃看向老乞丐,轻声道:“前辈,婴煞阵已经发作了?”
老乞丐眉头紧皱,伸出右手掐指算了一番,面色难看道:“婴煞阵已经开启了,我们现在上去,只要找到阵眼我们就快点从这里离开!”
“嗯!”我抿嘴点头,见老乞丐朝楼梯走去,我一个箭步也跟了过去。
婴儿的哭笑声就是从楼上传来的,但我们一连上了五层却依旧没有来到婴儿哭笑声所在的位置。
老乞丐虽然一把年纪,可精神头却非常好,我都累得是气喘吁吁,可他硬是连声粗气都没有喘。
“小子,你没事儿吧?”老乞丐注意到我的狼狈,侧目询问。
“没事,还可以撑得住。”我重重点头,调整好呼吸后朝楼上看去:“前辈,我们继续上去,这婴儿的哭笑声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从声音来分辨,三层之内就可以找到了。”
老乞丐点头后继续朝楼上走去,因为这栋大楼内本来就透着强烈的怨气波动,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分辨出婴煞的怨气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明显是正确的,顺着楼梯走了两层,那婴儿的哭笑声就在四面回响起来。
八鬼抬尸地和婴煞阵不但环环相扣,也相互辅助,使得出现在婴煞阵之中的婴煞无法被我们看到,本来觉得我们可以通过声音来分辨出婴煞的所在位置,但这婴煞的哭喊声从好几个方向袭来的,根本就难以察觉到。
“前辈……”我吞了口唾沫,警惕朝四周扫视过去,婴煞的哭笑声正朝我们蔓延而来,让我急忙将镇灵刀举起挡在身前。
“别紧张。”老乞丐面色凝重,将手指放入口中用力一咬,一滴金色的血液从伤口流淌出来。
在我不解的目光下,老乞丐将血液朝我们四周滴落下去,近乎是下一秒,一口大钟在我们身边慢慢浮现出来。
等大钟彻底显现后,我这才看得清楚,这口大钟呈半透明状,金光闪烁,隐隐间还可以看到大钟表面的经文。
老乞丐本名叫钟言,本体为寺庙一口铜钟,经过数百年的寺庙香火熏染,最后化为人形,手段极其了得,此刻将我们罩在其中的这口金色铜钟,十有八九就是老乞丐的本体。
能让老乞丐把本体都显露出来,这件事情并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