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这段时间哪里做得不周全,传到她耳朵里了?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燕姐靠在副驾驶,歪着头盯着窗外,半晌没说话。我问她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她只说没事。
问起郴城的情况,她也只不咸不淡地回了句还行。
这种态度的转变让我额头微微冒汗。
我太清楚现在自己得到的一切都来自于谁,更害怕这是某种自己即将失宠的信号,不由迫切地想打破这种死寂,想找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姐,刚才来接你之前,我顺手把四川帮的混混给打发了。”我放慢车速,把刚才在厂门口对峙的事儿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那帮孙子想趁你不在捞油水,被我带人直接给顶了回去。王厂长说,这次要不是我压得住场,厂子里这批货肯定要耽误工期。”
听我报完功,燕姐终于转过脸,摘下墨镜打量了我一番。
沉默了阵,她才舒展了眉头,轻声笑道:“可以啊小闯,现在办事越来越有章法了,没白费林叔和我对你的栽培。”
听到这声夸奖,我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一股虚荣和燥热瞬间蹿了上来。
我有些得意忘形,大着胆子顺杆爬:
“那也是姐教得好。不过姐,既然我表现还行……咱们说好的那个奖励……”
我斜着眼,余光在她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丰腴长腿上打了个转,心脏跳得快了一拍。
燕姐愣了一下,随即勾人的眸子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意味。
“胆子够大啊,张闯。我倒是没所谓,但你就不怕你家夏芸打翻了醋坛子,让你连房门都进不去?”
虽然嘴上说着没所谓,表情也是笑着的,但燕姐的语气分明透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我愣了愣,心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讪笑着没敢接话。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燕姐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轻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闭上眼睛,“累了,眯一会儿。”
我张了张嘴,想问问她到底怎么了,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
燕姐回来后,我的日子突然变得有些别扭。
以前那些需要我拍板的事,现在她都会亲自过问。
开会的时候她坐在主位,我坐在旁边,听着她一条一条地布置任务。
起初我没觉得有什么,本来就是替她顶班,她回来了自然归她管。
可渐渐地,我开始有些不适应了。
那天下午,厂里有个急单要签,包皮把合同送到会所。
我正要签字,燕姐刚好从外面进来,看了一眼:“这个价格不行,再谈谈。”
“可客户那边催得紧……”
“再紧也要谈。”她直接打断我,“这批货成本涨了,这个价我们不赚钱。你让包皮跟对方说,要么加价,要么减量。”
我看着手里的合同,心里有点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