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居安门下这么多的弟子,也确实只有秦北燕才有逐鹿天下的能力。
殷家若由殷氏兄弟继承,要不了太久也是被人吞并的命。
在南军内部殷氏兄弟都玩不转,还能到外面血拼厮杀出一条血路吗?
谁也不知后事如何,只能做一次最大可能的赌博罢了。
“是啊!你说得不错。”
殷二娘听得他的话,心潮起伏,忽大声说。
声音被北风吹去,散落在人车不断的驿道可空旷的原野中,她豁然开朗。
其实殷二娘想来想去,最后结果都和萧询说得差不多,只是行走在这条人生路上的是她自己,失落的也太多,她忍不住顾盼徘徊,一丝疑虑挥之不去。
但得萧询这么一斩钉截铁的肯定,她就彻底把这丝怀疑拔除了让其随风而去。
“是的,我不后悔。”
秦北燕不好,她没法控制,她只是行走在一条对于自己已经是最优选的道路上。
这条路最后的结果不好,没关系,她已经挥刀斩断了,也算当机立断。
没什么好遗憾的。
无愧父亲,无愧生她养她的殷家,无愧自己,也无愧身边人。
她的一生,都交付真心,问心无愧。
殷二娘一笑,侧头看萧询,“萧师兄,我们快些吧,晋儿等着我们呢。”
“好!”
殷二娘一笑回头,一扬鞭,驱马嘚嘚而去。
白笙也连忙加了几鞭子,一行人车沓沓往前飞驰而过,很快离开驿道,直奔北边去了。
……
萧询也是非常赞同这个离间计的。
他本来对秦北燕的真面目还有些迟疑,但帮助白笙找回并营救逃亡的弟弟一家之后,怀疑已经彻底去了!秦北燕当初救了白颜一家并帮他送走了病弱的父亲,但白颜可以说是一生都奉献给秦北燕了。
这点萧询是知道的。
白颜鞠躬尽瘁,哪怕白笙真的叛变了,看在昔日白颜的面上,也该放白家人一条活路吧?
更何况明面上白笙只是被捕熬刑后死亡罢了,尚不知是否有吐口。
这就对白笙弟弟一家擒拿追杀,这不合适吧?
萧询都觉得齿寒。
原来他也是两难的,但这一事后,他心中天平倾斜,彻底趋向相信了秦北燕对怀孕时期的殷二娘下手之事,他甚至在想,焉知道秦晋的襁褓被换,有没有秦北燕的故意纵容?!
这让他咬牙切齿。
他和殷二娘当初含洒泪惜别,秦北燕女人多也就罢了,这年头男人大多这样,没法子,但他千万不该如此恶待殷二娘!
萧询当即生出襄助秦晋的念头,并飞快付诸行动,一问白笙,白笙迟疑片刻,很快就决定帮助秦晋,还昔日放生之情。
萧询带着白笙和几个护卫,连夜北上,一路匆匆急赶,终于赶在入冬前的最后一天,悄然抵达了隋州军大营。
萧询和白笙的到来,这条离间计立即出现了重大突破。
不管是秦晋还是司马晏,还是昔日的李元丰,在程南张让身边的都没有人。
这条离间计也就不好施展了。
但现在有了。
白笙有。
这个昔日眉宇间总有几分烦躁和阴郁的跛脚中年男人,如今母子团圆,兄弟一家也没事,劫后余生获得亲情拥抱,他眉目平和舒展,奔波让他瘦了些,但精神头很好,五官很是清秀。
他说:“昔年,我刚刚调出刀马营入生旦营的时候,那时候生旦营才刚刚组建,人员简单,我是副主事,很多事情我都知道。”
那时候,他虽已经进入郭琇那边,但初来乍到,还是很外围,所以他空闲很多,也就兼任了这个细作营的副主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