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厮杀战在只堆了小半大石的关门前展开,血染山岭,厮杀关隘内外,在持续了一夜的血战之中,守军的人盾战术最终失效,被坦边骑兵的弯刀厮杀冲破了关门。
截止到最后一次消息发回,守军已经几乎全军覆灭了——因为关隘有天险可守,守兵编制本来就比边防大城少的,三万守兵血战一夜,关门沦陷,几乎全体殉国。
惨烈悲壮,血流成河。
坦边骑兵狂啸着,震天的欢呼,已经在通过长长的山道和关隘,开始涌入南人国度了。
这片富饶膏腴的大地,很快就任由他们的骑兵大军来去,柔美的女人,众多的奴隶,满仓的粮食和矿产,都在他们的胯。下也任由他们采搠!
叽里咕噜的异国话语,呼啸激昂,铁蹄沓沓急促,往窄小的关门,冲了进去。
其他三路没有成功的分坦边兵,除去必须牵制敌国兵力的白干堡、余城两路,剩下一路也迅速掉头去了。
坦边新王大笑,立即换了装备,直奔砀山关去了!
……
这些染血的战报,如雪花般通过战时最后一个传讯方式飞鸽,如雪片般汇集到青鞍山南麓的隋州军大营之中。
彼此,秦北燕的第七次突围战已经打响了,从昨天入夜开始,一路血战到今天深夜。
之后又鏖战厮杀,一路到了黎明时间。
这种不顾一切一往无前的打法,已经让血战中的秦晋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了。
他甚至从最前线下来,快马回到后军之中,下令让张秀赶紧带人回营,看有没有接到北境线什么最新消息没有?!
秦晋的预感是非常敏锐却正确队伍。
张秀带着几个人,飞马艰难越过厮杀震天的战场,但还没彻底离开战场外围,先迎面遇上急切飞马冲过来的萧询欧阳潜和杨锡等人。
一行文臣幕僚竟然几乎倾巢而出,在亲卫的拱护下焦急往大战的中的中军方向冲。
遇上张秀,又赶紧掉头,往后军去了。
穿越战场并不容易,这个期间,又有一封飞鸽传书到了。
等抵达中军,大家急声禀报,饶是秦晋这辈子经历的风浪坎坷已经无数,他脸色当场也剧变了。
“怎么会这样?!”
三关啊!
三关齐破啊!!
事实上,原来这隋州军不管是主帅还是臣将,虽凝重,但也没十万火急到这个程度了。
因为白干堡和余城两个边防大城守军很多,足有十万和十二万。当初内地战况不好,北朝朝廷想调一些两城的守军,都被主将范宣和冯越顶着压力给拒绝了。
最后只少量抽调了五关的守兵。
但哪怕最少守军的砀山关,也有三万守兵。这些关隘都是建筑在群山陉口的最险要之地,连接长垣。
三万守军据雄关天险而守,而关外是群山相夹的长长山道和狭谷,最长足足近百里。这狭窄的山道和山谷内,坦边骑兵冲锋根本没有优势,三万守军其实是绰绰有余的。
先前秦晋和欧阳潜等人,其实更担心的是白干堡和余城。
不过冯越和范宣也是防范坦边多时的名将,经验丰富。退一步就算这两个边防大城有其中一个出事了,秦晋立即遣大将率骑兵去救,也是足够的。
哪怕是两个边防大城都不敌了,秦晋分兵去救,他也是有预案的。
突围战之前,最主要商量的,就是这件事了。
但隋州君臣做遍了准备,却万万没有想到,最后局势竟然突变成这样!!
竟然是三个关隘同时大破,没有一丝一毫的缓冲!算算时间,坦边骑兵此刻已经正在入关了。
分兵两处,和分兵三处,区别是很大的。
驰援增兵和直接要去飞骑血战堵截坦边入关,区别就更大了!
一瞬间,都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最后一则急报被留守大营的骆宗龄和欧阳进带着挤冲狂奔过来。欧阳潜闻讯眼前一黑,竟直接栽倒在地,被人急忙扶住,他勉强睁眼,脑子耳边嗡嗡的。
秦晋都神色猝变,脸色铁青铁青的。
所有人都瞬间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