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修理站外的公路空无一人。
路灯坏了好几盏,剩下的也忽明忽暗,把田野照得影影绰绰。风吹过玉米地的秸秆,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人在低语。
两辆没有开灯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修理站两百米外的土路上。
车门打开,五个人下车。
金满堂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个手下。都穿着深色的夜行衣,脸上涂着迷彩油,手里拿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检查装备。”金满堂低声说。
五个人依次检查武器、通讯器、夜视仪。
“通讯器调到三频,加密模式。”金满堂说,“保持静默,除非紧急情况。”
“明白。”
金满堂举起夜视仪。
修理站在视野里变成一片绿色。铁皮屋顶,破旧的门窗,后院那口水井。一切都很安静,没有热源信号,没有动静。
太安静了。
“老板,不对劲。”一个手下凑过来,“下午国安才在这里抓了人,晚上怎么会一个人都不留?”
金满堂没说话。
他在观察。
修理站的门关着,但窗户破了好几块,风能直接吹进去。如果有埋伏,这种环境对伏击方不利——四面透风,藏不住人。
“可能他们觉得,抓了我,就没人会来了。”金满堂说。
“那我们还进去吗?”
“进。”金满堂放下夜视仪,“但小心点。”
五个人分成两组。
金满堂带两个人走前门,另外两个人绕到后院,守在水井边。
“如果有情况,前后夹击。”金满堂说,“如果顺利,三分钟内出来。”
“明白。”
两组人分头行动。
金满堂带着两个手下,贴着田埂,慢慢接近修理站。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修理站的门就在眼前。
木门虚掩着,下午被破门锤砸坏的门锁还挂在上面,风一吹,门就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