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寒的脸色愈发难看。
镜心坐在台边为步颦奏曲,是婉转悠扬的《长相思》。
可步颦却偏生把肝肠寸断的曲子跳出了绮丽宏大的华美感。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轻盈得不可思议,动作间的衔接,更是流畅无暇,没有任何斧凿痕迹。
探海翻接串翻,速度快得可怕,却又在琴音变缓之际,戛然而止,稳稳地控制住了身体状态。
琴音再次袅袅升起,步颦提裙轻转,一张绝色的小脸上扬着凄美的笑,眼底含着淡淡的泪光。
她柔软的手臂以一种延伸的姿态缓缓抬起,眸光也变得空灵易碎起来。
琴音再变,她出人意料地打开收拢的手,弧线平转,不多不少十七圈,然后接摆腿跳和串步翻身,最后接绞腿蹦子和滑叉。
把相思无尽的剧烈感和毁灭感表达到了极致。
琴音再次变缓,步颦缓缓抬头,垂下的眼睫慢慢抬起,眼随手动,手随心动,完美的侧颜令人心生怜惜。
一个脚背起,她轻盈地踮足一转,指尖变换妩媚如花,最后接燕式平衡,含泪微笑。
琴音袅袅而落,余韵悠长。
是相思,但不是戚戚哀哀肝肠寸断,而是无所局限的刻骨铭心和认真记忆。
我的相思,名为坦**。
琼林苑的士子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震撼人心的舞蹈,直接惊掉下巴,一句话也说不出。
等回过神来,那绝艳天下的美人已经带着奏琴者行过礼,回到了权倾朝野的景王爷身边,景王爷把自己的披风搭在她身上,半搂着她。
士子:" “孟兄,你怎么哭了?”"
孟毅:" “没、没事。”"
孟毅猛地从步颦的舞中回神,才发现自己已是泪湿衣襟。
士子:" “其实我鼻子也有点酸酸的。”"
士子:" “不知道为什么,景王妃回眸一笑的时候,我觉得她好像送我进京赶考的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