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可真是靠不住。
苏清瑶慢慢给自己倒了杯鸠酒,然后仰头饮尽。
“砰!”
酒杯从她手中滑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看到了步颦。
那个步颦抬眸轻笑,一双桃花眸清凌凌的如同波光涟漪:
步颦:" “这鸠酒,是苏清瑶送来的?”"
步颦:" “为了杀我竟然费了这么多心思,替我谢谢她。”"
她看见,那个步颦换上一身红裙,裙上大片大片的虞美人花盛放,绝丽的颜色灼得人眼疼。
她看见,那个步颦跳了一支惊鸿舞。
步颦跳舞当真是美极了。
舞姿倾城,绝艳天下。
步颦一点都没辜负这八个字的评价。
那个步颦平静地给惊鸿舞收了尾,红衣猎猎,嗓音凄凉:
步颦:" “郎君,这支舞的名字,叫做惊鸿。”"
她看见,那个步颦饮下一杯鸠酒,眉眼含笑,连死都死得惊心动魄,美艳无双。
步颦:" “郎君……你带我走吧……”"
步颦:" “我想去看看……看看你说的北朝是什么样子,想、想看你说的暖玉铺地,想看你的演武场,还想、还想……看北朝的婚扇……”"
然后是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怒吼。
是痛失所爱的无助哭喊。
是天旋地转。
是一沓厚重的史书。
是澄心堂纸上端方雅正的字迹:
“南北朝三百二十九年,北朝景王丧妻,痛不欲生,绝食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