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刻都不能耽误!
“脱,脱!我自己来就行。”
明明是温言软语的话,可这情况还真就不是那么回事。
搁在平时白砚川早就抖机灵了,可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他有点发怵,那悬在脖子上的刀终于要落下来,心里怎么可能不忐忑。
都快要吓死了。
半点花招都不敢耍,让脱就脱,三两下就给自己扒成个光膀子。
“裤子。”
“啊?”白砚川低头看看自己的裤子,有些迟疑:“裤子就、就没必要了吧”
他知道梁承旻是想检查他身体的伤,让诸葛彦那个嘴上没有把门的胡乱那么一说,梁承旻肯定惦记。
之前一直压着没说这事儿,那是因为时机不合适,如今都到了自己的地盘,肯定是要收拾他了,白砚川就是逃也逃不过去,他只能老实站着挨打,有多少罚就认多少。
可脱裤子是不是没有必要?
他是放了一点血,但也用不着脱裤子是不是?
“裤子要不就别脱了,检查身上就行,好不好?”白砚川打着商量,尽量还是想给自己争取一下。
衣裳可以脱,但眼前这种场景,怎么让他脱得下去?
哦,老婆穿得规规矩矩,让他脱个精光,而且还不是在床上,这跟酷刑有什么分别?
已经是白砚川经历过的最难看的时刻,没有之一了。
半点没商量的余地,梁承旻就一个眼神,你要是不乖乖自己动手,可就别怪没有给你机会,就那个眼神,白砚川觉得他要是再墨迹一会儿,梁承旻能叫人进来直接给他扒干净,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认命的白砚川牙一咬眼睛一闭,干脆利落把自己的裤子也脱掉。
整个人赤身裸体站在梁承旻跟前,闭着眼睛打开双臂,一副认命的样子:“看吧!”
梁承旻是要看的,而且还要看得非常仔细,他要自己一处处检查。
诸葛彦的话就像一根针一样扎在梁承旻的心里,他不敢去细想,一想就难受得紧。
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跟白砚川好好说道说道,这事儿就绝对不会轻易让他过去!
否则,一次两次的,谁知道下次又是什么事?
白砚川的底子就没有打好,根基不稳,才会有这样一次两次的事情发生。
从前他骗白玉,梁承旻可以暂时不跟他计较那些,现在白砚川竟然还敢骗自己,胆子大到无法无天,不给他一个教训,谁知道这厮以后背着他还敢干出什么事来!
梁承旻冷着脸,是半点私情都不准备给他徇,可在看见白砚川手臂上两处瘀青的时候还是有些没忍住,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灵雀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来取血,在白砚川的手臂上留下了一大团的淤青,两个手臂一样的位置,也一样的触目惊心。
“真不要紧,诸葛彦就是吓唬你呢,他想、想让你多心疼我。”白砚川小声说道:“你也知道他,爱操心,就是想让你觉得我受了可大大罪,遭了不少的殃,然后你能多心疼心疼,就不跟我生气了。”
“其实他都是夸大其词了,就这一点,真的不碍事。”白砚川急于证明自己,要不是还裸着不太方便,他能单手给梁承旻举起来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
这点伤在他身上根本就不算事,就是失血量确实有点多,但那都是里子,外面的面子多亏了灵雀的好针法,只扎一个针眼出来就能源源不断取出大量的鲜血,伤口就这么一丁点大,要不是后来出现了淤青,白砚川都能百分百保证这件事就不会被梁承旻知道。
“你还不知道悔改是吗?”
“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白砚川只是有点自己的想法,他又不是个傻子,这时候还不知道悔改,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现在,他就这么赤条条站着,浑身上下一丝布条都没有,完全遮不住羞耻心,还能不知道悔改吗?
简直就知道得不能再知道了,恨不得马上就当场写一封悔过书交上,以求得到赦免。
可惜他的赦免并没有来临。
梁承旻的手抚过白砚川手臂上的那团青紫,问:“她是怎么做的?”
白砚川觉得胳膊上好像爬了一只蚂蚁一样,勾得他抓心挠肝,又疼又痒。
“就用一根针扎进去,取一点出来,她可能针法不是太好,就起了一点淤青,很快就能消,三天,两天!”白砚川瞧着梁承旻的脸色,一狠心:“明天!明天就能好,诸葛彦那有上药的外伤药,我抹上明天就能好!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