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我怨我都怨我。”白砚川眼巴巴地望着:“真的不能叫吗?”
这是梁承旻第一次亲口承认自己就是白玉,不管是从什么情况下说出来,对白砚川来说意义都不一样,能说出来说明他其实没那么排斥了,正在一点点接纳,怎么能不叫白砚川欣喜若狂?
“只能、在这儿叫一下。”梁承旻的耳垂有些微红,低头品着这里的茶:“本来就是掩藏身份。她刚才也没问你叫什么,你也准备一个化名,别露馅。”
“那你就叫我川哥好了。”白砚川真的很顺顺杆子往上爬,从前没有听过的称呼,到了这儿还念念不忘的惦记,非常想占点口头上的便宜。
梁承旻放下手里的茶,看着白砚川认真地问道:“白砚川,你该知道我比你大两岁吧?”
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当初不知道年岁,这人诓骗自己也就算了,后来真实身份就摆在这里,梁承旻就不相信白砚川他不知道自己其实比他大两岁这个事儿!揣着明白装糊涂还要占人便宜,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有、有吗?”白砚川果然脸色不太大正常,显然是心虚的:“那是我记错了,记错了。”
“年岁都能记错吗?”梁承旻半点不情面都不给:“还是说,你就是想口头占我便宜!”
白砚川岂止是想口头占便宜,他还想占点头口的便宜!
红掩着绿叶,梁承旻拽着怀里人的衣襟动弹不得,被人掐着腰抵在软塌上亲得一塌糊涂,等白砚川把他松开的时候,眼角还带着点红,呼吸也不大顺畅,白砚川笑着又在唇角亲了一下:“好了,便宜让你占回来,下次再有不满意就跟我说,总不会让你吃亏的。”
“下次,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让你占我便宜,好不好?”
“胡闹。”梁承旻推搡一把:“这是什么地方,让人看见了!”
窗户都不关一下,简直太胡闹,他发现白砚川简直就、得寸进尺,就不该给他几分好脸色,就差原地给染坊了。
“看见又怎么样。”白砚川浑然不在意:“我亲自己夫人,难道还不许了?”
“还是说他们这破地方都不许人亲嘴的?”
说着就还要再去亲,梁承旻捂住他的嘴不许他靠近,凉凉地提醒:“哼,可别忘了,我可是个负心汉,哪个是你夫人?”
说不过的白砚川只好低头认错,蹭着梁承旻的手心讨一个好,该得寸进尺的时候他半点不让,眼见情况不对马上就认错求饶,识大体知进退可算是让他给学了个透彻。
入夜时分,瞧见怀里人睡得踏实,白砚川才悄悄睁开眼睛,拢着被子把人又裹严实一点,轻轻拍拍梁承旻的后腰,见人确实没有反应,才一点点悄悄挪出来轻手轻脚合上房门,转而下楼跟在楼下等着他的诸葛彦汇合。
“到底什么事儿非得半夜三更跑这儿来说?”白砚川不大高兴:“偷偷摸摸让玉儿知道又该生气了。”
这一点上白砚川还是很有自知之明,什么大事儿都不能瞒着玉儿,万一再因为这些生嫌隙,好不容易哄回来的老婆又没了怎么办?
对上鬼鬼祟祟的诸葛彦自然没有好脸色。
诸葛彦也知道他这会儿的态度,别的都没说,上来就直奔主题:“我让乔泗给你传的话你都记得了?”
“圣草,灵蛇,取胆用药。”白砚川几个字就概括了完整的流程。
偏偏漏掉了诸葛彦提过的一件小事:“我传信给你的时候,灵蛇还是个蛋没孵出来,现在孵出来了,在那女人的腰上盘着,你觉得她能让咱们取胆?”
“那女人可不是好相与的。”诸葛彦低着声音怕被别人听见:“赤乌族百年来就没有女人当过族长!据说她是上一届圣女的候选人,本该继圣女位,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成了当时族长的养女,上任族长死后该选下一任的,可她就站出总揽了大权,所有反对她的人全都死得莫名其妙。”
说到这里诸葛彦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那灵蛇之前我都没见过,今天她故意盘在腰上,岂不是就是为了给咱们看的?”
“明知道咱们要用那东西的胆,她还这样做,怕是另有深意呀。”诸葛彦提醒白砚川:“我怕她耍什么诡计,提醒你明天见到圣女的时候也小心一点,此行怕远比我想得要复杂。”
“这是一滩浑水,人家怕是早就准备好了等着咱们呢!”
“等着又怎么样,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得把那破玩意儿给他解了,浑水又如何,此番朝廷可是拨了十万大军的,要是谈不拢,直接端了这破地方,我就不信一条蛇我还抢不过来!”
“诸葛彦你给我记住了,我要不惜任何代价救他性命,你少给我在这儿盘算些有的没的,再让我知道,决不轻饶你!”
楼上,梁承旻听到这里才悄悄调转脚步回房间,拉过被子继续睡下,权当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第72章
圣女离群索居住在更加荒僻的后山神殿里,天不亮三人就起来赶路,跟着深一脚浅一脚往神殿走,走到后面梁承旻根本就顾不上别的,由着白砚川托着他的腰借力,若非还在人前方才白砚川要背他的时候,梁承旻肯定就答应了。
“这什么破地方,能住人吗?”白砚川见梁承旻走得吃力又不肯让他背,没忍住就嘟囔了几句,哪成想让前面带路的给听见,扭脸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不许对神殿不敬!”
梁承旻悄悄地掐了白砚川一下,让他少说点话。
诸葛彦赔着笑致歉,又学着他们的手势假装虔诚地对神殿进行了一番赞美,才让那人熄了怒火,继续给他们带路。
“神殿修在这种地方是为了方便圣女修炼蛊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让其他人打扰圣女。”诸葛彦小声提醒:“圣女的地位超然,赤乌族虽然明面上是族长来处理日常事务,但圣女只要有异议,族长就得听圣女的。”
圣女的地位超然,所以才有前任圣女折腾出来那些事儿,能让他们有空子可以钻。
神殿巍峨,可以想见当初建造这地方必然是花了大价钱,只是日久天长下来也显得有些凋敝,朱红色的柱子有些褪色,墙上的壁画也变得斑驳,偌大一个地方冷清孤寂,压根就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荒废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