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哥!你回来了,唐哥回来了!”丰足城郊外,他的黑狼帮驻地门前,老五跛着脚过来迎接,同时扯着嗓门吼道。周边的人惊讶的看过来,随后一个个的两眼放光:“唐老爷回来了!是唐老爷!”“回来了,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唐平挥了挥手,驱散了人群,目光中也有唏嘘。还记得他们这个带前后院的大宅子还是差不多两年以前买的,当时这里是郊外,周边几百米就这孤零零一个院子,买的时候也是图清净。现在他一路走来,就光是看见的,绕着宅子周围都起码多了二三十户,赫然是个小村落的样子了。“唐哥,这两年你去哪儿了?”古代不比现代,哪怕是出国到地球另一端打工,想回来也就是分分钟。“天海一线,镇南关,塞外…”“都去了?”“都没去。”唐平微微一笑。天海一线就是大海,镇南关是最边境最荒凉的地方,再往南可就是沙漠了,塞外是往西北方向,也是吁干国的地盘。他又不是脑残,闲的没事去那些地方干嘛。“但除了这些地方,其他的都去了。”唐平举杯邀明月。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就得白天才能邀明月,因为晚上它得上夜班,上班不能喝酒。“唐哥,你这两年累坏了吧?我看你都瘦了。“倒也没有,其实还胖了几斤。”唐平挠挠屁股,他是真的一点罪都没受。都说江湖险恶,这倒是真的,不过这一路上他的后援团也不是吃素的。表面看好像只有那些想出名的人,实则还有一群不想出名的人。他风头太盛,甚至就连县令听到他要进城都会被吓的一哆嗦,出城迎接显得太过做作,那就全城严打。平时那些地痞流氓小偷小摸的不在乎,但当唐平路过的那两天,要是哪个不长眼偷了唐大人……反正唐平走到哪儿都是上下有人,周边一群高手甚至还轮换着来,可以说是什么山珍海味都吃了,就是没吃一点苦。“陈掌柜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他们呐…王七儿去年出嫁,王六儿跟对家的妹妹也看对眼了,现在搬到云来县住了,前段时间来信,说他们过得很好。”“陈掌柜更是发达了,现在得叫陈老爷,当上彭家的名誉长老,客栈改成听书楼,除此之外,彭家的送信收益有他一半。”虽说这年头的人都没什么远亲,可大侠们有啊,以前还不显,大侠出门动辄一两年不回家,也都习惯了。可那主要是过去没有纸,除了找顺路的兄弟帮忙传个口信没别的办法,至于让人拿着竹简跑一趟,那得多少钱?还不如自己跑回去看看呢。现在有了条件,花点银两送个信,不亏。反正钱都是从地痞流氓或者土匪强盗身上抢的,也没什么成本。“赵铁,那个厨子现在听说去宫里了。”“切了?!”“御厨!是之前来了个公公,因为你跑得快,人家公公追不上,就来家里给你封官来了。喝了口客栈的酒,给他喝美了,拉着老赵就去宫里献宝了。”“你还真别说,这一路上我喝的酒也不少,还是咱们这儿的喝着舒服,准是许久没回来,有故事了,喝着居然更好喝了。”“不是,就是更好喝了,这是人家赵铁研究了一年,新配方。”“我说呢。”唐平咂摸咂摸嘴,又想起来一人:“牛二爷现在怎么样?”“你说巧不巧,我们正打算去找牛二爷呢,他身体有点不行了,今天回了老家,我们刚知道,正要去看望看望呢。”……犁村。这是丰足县十分有名的一个村落,也是牛家的发源地。很久以前,牛家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家,他们几乎白手起家,一步一步走到丰足县有名的乡绅,用了足足一百六十年的时间。而从丰足县的乡绅发展到三大家之一,则是用了牛二爷一生的光阴,20岁入朝为官,60岁告老还乡,这才换来牛家的地位安稳。而如今,从丰足县的三大世家进一步提升,名声红遍半个中原,财富在周边四省之地首屈一指,这得耗费多少心血,几代光阴?“就两年。”牛二爷在椅子上坐着,他昨天突然觉得头昏脑涨,似乎是大限将至,有所感觉,好在这最后关头他是真的做到了,也没有舍不得。直接就放权给其他人,不再管事了。然后今天坐着马车回到犁村的祖宅,准备颐养天年了。看着这群孩子,牛二爷也是心血来潮,想着给小孩讲讲故事。讲的内容当然不能是那些江湖侠客,牛家这一代的小孩不少,但也经不住糟蹋,万一讲了几个侠客故事,一个个吵着去惩奸除恶,就是再多生十个也不够死的。那他讲什么呢?讲的正是他郁郁不得志,冥思苦想如何提升牛家,之后慧眼识珠,偶然认识了唐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中间虽然有误会,但自己非但没有仗势欺人,反而在对方最微末的礼让三分,靠着这至诚之心,和唐平结成忘年交。只用了不到两年半的时间就带领牛家走向辉煌的故事。听着这群孩子们一口一个“太爷厉害”、“太爷好棒”,牛二爷的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故事他能重复讲一年。至于能不能讲两年,那就取决于他能不能活到那时候。“牛二爷!你看谁来了!”“谁啊……诶——呦!!这这!唐先生!是唐先生啊!这大驾光临,小老儿应该去门前迎接才是啊!”牛二爷依旧是那老套路。“快得了吧,坐着,坐着。”唐平把手往下压了压,这老爷子看着确实老了。虽说就只是两年,可两年前的老爷子甚至还能来个疾步腾挪,现在……真的是老态龙钟,脸上有了斑,甚至头发都快掉干净了。当啷!“谁啊,毛毛躁躁的,别惊扰了贵客。”牛二爷眉头一皱。“没事,没事。”唐平摆摆手,也看向身后。只见这大院的门口,一个晒得黝黑,肌肉精壮的老实汉子双目圆瞪,他手中牵着一头牛,脚边掉着一把正晃荡着的铁锹。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唐平,手都有些哆嗦。“我靠……牛南儿?”唐平懵了。似乎是这一声呼喊拉回了牛南的思绪。他圆睁的牛眼便逐渐平复,看起来结实的能跟公牛角力的身板也微微弯了下去:“……见过唐先生,当年…多有得罪,还请先生责罚。”唐平嘴微微张开。他知道,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死了就穿越,这又给我干哪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