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诧的不只是朝中大臣还有白泠。
完全没搞懂傅云曜究竟想要做什么的白泠也是一头雾水。
但是,白泠怎么可能放弃每一个能刷好感度的机会呢?
白泠微微侧眸,歪着头朝着傅云曜嫣然一笑,梨涡浅浅,笑靥如花,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是大体上看上去不像昨天那般虚弱。
“有劳傅千岁。”
声线温软,音色干净澄澈,若潺潺水流声,悦耳动听,令人听了很是舒服。
傅云曜菲薄的唇微微一弯,“陛下客气了。”
说着,搀扶着白泠的动作越发轻柔。
那动作,仿若是在对待自己挚爱的人。
二人一步一步走向大殿上的龙椅,旁若无人的姿态惹得大殿内的众人只敢在心中议论,面上却是惶恐的一言不发,就连呼吸声都变得缓慢了几分。
自从前任宣帝死了之后,整个朝政大权就只有傅云曜一个人掌控着。
起初,有不少人声讨傅云曜,甚至还有人持刀欲行刺傅云曜,下场无一例外,惨烈得厉害。
前仆后继的人不少,无一幸存。
是以,无人敢招惹,敢惹怒傅云曜。
因为惹怒傅云曜就意味着——死。
世上不是有那么多清高不怕死的人,就算他自己不怕死,他也要顾及自己亲朋好友的安危。
是以,如今宣城的局面,便是傅云曜的天下,哪怕他指鹿为马,也无人敢指出傅云曜是错的。
就好比现在,整个大殿上谁也没有出声。
将人搀扶着坐在龙椅上,傅云曜转身,坐在自己的座椅上,纤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轻轻敲了敲把手,声音“嗒嗒嗒”在寂静的大殿内格外清晰响亮。
听到这细微的声音,白泠倒是没觉得什么,可是听在殿内诸位大臣的耳中,仿若是敲打在他们的心上似的,难免惶恐不安。
傅云曜不动,他们害怕,可是傅云曜一动,他们更害怕。
在他们心中傅云曜俨然就是一座杀神,连被他看上一眼都足以忐忑难安。
就这几声毫无杀气看似随意的“嗒嗒嗒”敲得众大臣双腿发软,就连额际鬓间都隐隐沁出了晶莹的汗珠。
“今日是陛下大病初愈,初次上朝,难不成你们也是第一次上朝?”不轻不重地话语,语气淡淡,却给人重若千钧的沉重与压迫。
众臣这才反应过来什么,齐齐下跪,战战兢兢,一脸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