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此时正值夏季,但是受到宫人精心培育照看的御花园里却犹如春回大地一般,满园春色,各种叫得出名叫不出名的奇珍异草争相斗艳,此等美景也怪不得总有后宫嫔妃总是喜欢来此赏景散心。
白泠懒懒地端坐在凉亭中,身边候着一脸恭敬的“伪小桌子”,身后还站着两个宫女手拿小扇给白泠扇风去热。
白泠则是端着冰镇雪梨汤小一口一口的喝着,养得圆润了些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显然是天气过于炎热,即便此时天色近黄昏,天边残阳如血,周身的燥热之意也没有分毫差别。
他慢慢放下手中的白瓷碗,拿过放在玉石桌上的白帕子拭了拭嘴,低垂的眉眼间流露出一分惬意满足。
逆着头顶绯红的云霞,白皙的容颜在霞光中半隐半现,越发精致。
此时,匆匆回到宫中的傅云曜知晓白泠人在御花园也踏足了这个他自从霸权以来从未踏足过的御花园。
遥遥一望,傅云曜的视线中就出现了他朝思暮想的小人儿。
惊鸿一瞥,此生难忘。
身着明黄龙袍的少年墨发高高竖起,嫩白的小脸仿佛是因为多日没好好端详而不知不觉地褪去了几分稚气,漆黑的纤长睫羽卷翘浓密,略粉的唇瓣似园中盛开的玫瑰花,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少年郎的皮肤偏向雪色的白,甚至比雪还要白上了几分,隐隐透着几分圣洁的味道,让人不忍亵渎。
大约是近段时日来受到了太医们的细心调养亦或是宫人们在膳食上用心伺候,少年脸色红润,身量也不如平日般显瘦,不再给人弱柳扶风,弱不胜衣的柔弱感。
傅云曜不知不觉往前走近几步,恰逢白泠也嫌坐太久太过无聊,起身朝着御花园上前走了几步,没走几步,便负手而立,驻足凝视着满园的姹紫嫣红,眼眸剔透澄澈中又透着一丝深邃。
现在的他,倒是像个真正的皇帝。
虽年纪尚轻,却也让人不敢任意欺凌。
傅云曜在远处望着,也不知晓怎么得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好似不远处的少年郎会突然间乘风而去似的,即便伸手去抓也抓不住。
心尖猛然一跳,还来不及细想些什么,云纹黑靴一动,足尖点地,不过须臾间,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白泠的身后。
悄无声息的,令人无法察觉的。
倒是身旁候着的一众随从见到了傅云曜,面色惊慌,胆战心惊地准备下跪行礼,却在傅云曜的手势下深深闭上了嘴。
白泠望着百花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对这一切全然不知,就连身边跟着的几个宫女和太监何时悄然退下的都并未察觉到。
直到——
温热的手掌从后方蒙住他的手掌,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退了出来。
“云曜!”白泠并不急着睁开蒙住自己双眸的大掌,而是用惊且喜的声音低低唤了一声傅云曜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