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韩厉那句平静却又充满自信的话语在城墙上响起时,钱万山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被黑色斗篷笼罩的神秘身影,大脑一片空白。不跑?他竟然说不跑?他难道看不见城外那数十万如同黑色潮水般即将吞噬一切的妖兽大军吗?他难道不知道兽潮深处还隐藏着三头足以毁天灭地的三阶大妖吗?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敢说出如此狂妄的话语?就凭他那手神乎其技的炼丹术?还是凭他那惊鸿一瞥的恐怖剑意?在如此天灾般的兽潮面前,任何个人的力量都显得微不足道!“韩大师……您这是何意?”钱万山的声音都在发颤,“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知道。”韩厉打断了他的话。他缓缓转过身,那双隐藏在斗篷阴影下的深邃眼眸静静注视着钱万山。“我之所以不走,不是因为意气用事。”“而是因为,我对这座城还有一些未了的生意。”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在我把该收的账都收完之前。这座城,谁也别想把它给毁了。”他说完不再理会已经彻底傻掉的钱万山。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城墙最前方。他看着城外那越来越近甚至已经能闻到腥臭味的妖兽大军。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冰冷如同在看一群死物般的漠然。……“吼——!!!”伴随着震天咆哮!兽潮的先锋部队——数千头皮糙肉厚的“铁甲蛮牛”终于抵达城下!它们如同开足马力的重型坦克,迈开四蹄低下那足以撞碎城门的狰狞牛角,向着太岳城厚重城墙发起了第一波最猛烈的冲锋!“放箭!”城墙之上负责指挥的城主府将领声嘶力竭怒吼道!“嗡——!”数千支早已准备好的由精钢打造上面还附着破甲符文的巨大弩箭如同乌云盖顶向着城下牛群覆盖而去!“叮叮当当——!”然而那足以洞穿钢板的弩箭在射中那些铁甲蛮牛厚重甲片时却只是溅起一串串火花连给它们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只有极少数倒霉蛋被射中眼睛之类的要害才发出一声悲鸣轰然倒地。但它们的倒下非但没有阻挡兽潮的脚步反而更激起了同伴的凶性!“轰!轰!轰!”一头又一头的铁甲蛮牛狠狠撞在厚重城墙之上!整个太岳城都为之剧烈颤抖起来!城墙之上那层由三大家族联手布置的防御光幕在这狂暴撞击下泛起一圈圈剧烈涟漪光芒以肉眼可见速度飞快暗淡!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绝望神色。他们知道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不出半个时辰这道守护了他们数百年的城墙就将被彻底攻破!到那时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深渊就在城主府和宋家李家那些高层已经开始盘算如何从秘密通道逃跑的时候。一个孤零零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突然从那高高城墙之上一跃而下!“那……那是谁?!”“他疯了吗?!他想干什么?!”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他们看到那个黑色身影在空中竟然没有丝毫下坠之势!他就那么凭虚而立静静悬浮在城墙与兽潮之间的半空中!在他脚下是一柄古朴毫不起眼的青色长剑。御剑飞行!筑基期修士?!钱万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死死盯着那个在万军之前如同一叶孤舟般的背影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韩大师……他竟然……竟然是一位隐藏了修为的筑基期前辈?!而城墙之下那些正在疯狂撞击城墙的铁甲蛮牛显然也被这个突然出现在它们头顶的“小不点”激怒了!它们放弃城墙纷纷抬起头用那血红色眼睛死死锁定那个不知死活敢于挑衅它们的人类!“哞——!!!”数千头铁甲蛮牛同时发出震天怒吼!那股由纯粹暴虐与杀戮汇聚而成的恐怖妖气足以将任何一个普通筑基期修士当场震得神魂破碎!然而那个黑色身影却依旧纹丝不动。他只是缓缓抬起自己右手。然后对着下方那如同黑色海洋般的牛群。轻轻向前一指点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指。但在这一指点出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时间空间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只见在他指尖一缕只有发丝般粗细但却精纯凌厉到足以刺破苍穹的青色剑气一闪而逝!那缕剑气很小很微弱。但当它落入下方那狂暴牛群中时却如同被投入火药桶的火星!“轰——!!!!!!”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天动地的恐怖剑鸣轰然炸响!以那缕剑气为中心数以万计密密麻麻的同样青色剑气凭空浮现!然后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由纯粹剑气组成的死亡风暴!“嗤!嗤!嗤!嗤!”密集的利刃入肉声音如同死神乐章响彻整个战场!那些皮糙肉厚刀枪不入的铁甲蛮牛在那片无情剑气风暴面前脆弱得就像被割倒的麦子!它们的身体它们的甲片它们的生命……都在一瞬间被那无穷无尽剑气绞得粉碎!血肉横飞!哀鸿遍野!短短几个呼吸时间当那片青色剑气风暴缓缓散去时城墙之下那片原本充满暴虐与杀戮的黑色海洋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无数残肢断臂和殷红鲜血铺就的人间地狱!数千头铁甲蛮牛全军覆没!无一生还!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城墙之上那数万名原本陷入绝望的修士此刻都如同被施了石化术一般一个个张大嘴巴瞪圆眼睛呆呆看着那个依旧负手而立凭虚御风的黑色身影。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们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心情。一人一剑。守一城?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带着空间在位面走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