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厚威严的男声一响起,原本闹哄哄的气氛瞬间凝固。正在埋头苦写的夏蔓手腕一抖,墨汁滴在雪白的宣纸上,晕开一团污渍。她不敢抬头,紧张地咽了咽唾沫。这熟悉又恐怖的压迫感。是辣个男人来了。“导员晚上好”半晌,不知谁先战战兢兢地打了声招呼,打破了教室内死一般的寂静。下一瞬,人群一哄而散,各归各位。只剩一个刚排到队的女生,傻愣愣站在夏蔓面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丰江背着手,眉头一皱。“还不回座位上去?”女生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乖乖挪着小碎步回去。临走前,她留恋地看了眼夏蔓未完成的作品,内心暴风哭泣。呜呜呜咋这么倒霉?好不容易轮到她,刚好就被导员抓了正着。三妹哎~我命苦哦!女生在心里演起了苦情戏,殊不知夏蔓也在暗暗叫苦。姐妹别瞅了,再瞅嘲讽值全拉她身上了。头顶辅导员扫射的目光犹如实质,夏蔓又把头往下埋了埋,假装认真学习。好在那道死亡凝视很快移开。紧接着,讲台上传来辅导员严厉的训斥声。“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你们是来上晚自习的还是来开演唱会的?”“我一路走过来,就听见你们班的声音,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平日里脾气随和、总是笑呵呵的辅导员,发起火来让人胆战心惊。全班人顿时化身小鹌鹑。连荀尧都不敢吭声。毕竟没管好纪律,是他这个班助的失职。夏蔓作为导火索,更是眼观鼻鼻观心,默默收起‘犯罪证据’。丰江训完一顿学生,绷着的脸总算缓和些许。想起来这里的目的,他朝荀尧招了招手。两人走到教室外面说话。“咳,小荀啊,你说的绝世墨宝在哪呢?”“导员,你想先看哪一幅?”“什么哪一幅?难道还有好几幅不成?”丰江眉心紧拧,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荀尧却笑得贱兮兮。“还真有。”“而且不止好几幅,从一开始到现在,夏学妹应该写了十多幅吧。”“夏学妹?”“你是说夏蔓?!”“那幅字是她写的?!!”丰江三连质问,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怀疑。刚才荀尧给他发了书法照片。否则他也不会相信所谓的绝世墨宝,并且急匆匆赶过来。照片上的诗好字更好。完全达到了炉火纯青的水平。他浸淫书墨几十年,用秃了不知多少根毛笔,才堪堪能与之比拟。原以为对方是个功底深厚的书法大师。结果竟是一个刚上大学的十八岁小姑娘??!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癫了?荀尧看着一脸怀疑人生的导师,差点没绷住笑出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您看看不就知道了?”丰江闻言立刻转身回教室,视线精准锁定窗边的少女。只花了一秒时间。因为她实在太好辨认。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气质清丽脱俗,在人堆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而此时在丰江眼中,原本熟悉的学生,忽然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被盯上的夏蔓还在心里碎碎念。‘以后不能在教室练字了,容易吸引别人注意。’‘哎,写得我手都酸了。’她揉着酸痛的手腕暗自抱怨,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导员灼热的眼神。“导、导员,有什么事吗?”夏蔓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问道。丰江没说话,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废弃的宣纸上。上面滴了墨渍,好好一幅字就这样毁了。他眼底闪过惋惜,拾起废纸看了好一会,这才抬眼望向少女。“这是你写的?”“是,随手写的,献丑了。”夏蔓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她这话并不是谦虚。而是打心眼里觉得,在帝大文学院副院长面前,她的书法顶多算班门弄斧。然而,听到她的回答,丰江却摇了摇头。“你这字要是献丑,那整个文学院——”“不,应该是整个帝大,除了夏侯那老家伙,所有的字都上不了台面。”丰江的神色很是复杂。惊愕、欣赏、恍惚还有一丝丝难以置信。不是对夏蔓的质疑,而是对自己的怀疑。练了这么多年书法,到头来居然比不过一个学生?“还有别的吗?”“小荀说你写了十多幅,都给我看看。”一听这话,夏蔓朝荀尧投去控诉的目光。好啊,我拿你当学长,你拿我当投名状。叛徒!妥妥的叛徒!荀尧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帮她解围。“咳咳,导员,学妹写的字都送给同学们了。”“收过来给我看看。”“好嘞。”在导员身边最大狗腿子的淫威下,众人只得满脸幽怨地交出宝贝。丰江一幅幅品鉴过去,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当看到夏蔓写的第一幅字时,他忍不住出声惊叹。“好!好!好!”“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笔笔藏锋,字字含霜,写出了不畏风雪的傲然,写出了高洁不屈的风骨。”“好!好!好!”一连六个好字,便是最高的评价。夏蔓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她的字真写得这么好?连导员都赞不绝口?事实证明,夏蔓远远低估了自己。丰江扫过纸上虽稚嫩但初具风骨的字迹,遗憾叹息一声。“可惜了,要是你早点入学,去年的雁塔杯我们帝大说不定能夺冠。”“雁塔杯是什么?”夏蔓面露疑惑。荀尧上前一步,主动为她解答。“雁塔杯是区级书法大赛,每年举办一届,参赛者年龄不得超过30”“虽然规模不大,但却是各大高校竞相争夺的荣誉。”“去年我们帝大只拿了第三名。”:()普颜被嘲?我靠变美app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