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坐下来吃饭,程母还摆着张臭脸,“老大啊,是,你们结婚以后就在城里安家了,可这家里家外的,不可能都你一个人忙活吧?洗衣做饭,不都是女人的活儿,啥样的千金大小姐也不能例外!”
程母没有明着说乔淑华,但这话针对的是谁,傻子都能听出来。
反正吧,她就是嫌弃乔淑华二嫁的身份,觉得她配不上自个儿儿子。
这可是他们程家最有出息的儿子,尽管这儿子没有程处平听话乖巧,也没有小儿子机灵知心,可他有钱呀,程母拿捏了程处亮几百次都没成功,这不,就想着拿捏儿媳妇来了。
要不她干嘛非得给程处亮介绍自己看中的姑娘?
就是想娶进门以后,儿子不听自己的,儿媳听呗。
可惜事与愿违啊,乔淑华笑呵呵的,“阿姨,毛主席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咱可不能自我贬低,无论是家外挣钱,还是家里内务,女人和男人并没明确分工嘛,谁做不是做?谁有空就多做一点呗。再说了,处亮在家里请得有保姆,做饭洗衣都有保姆呢,我们肯定不能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吵架,您放心吧!”
乔淑华故意把程母的刁难说成是关心,可没把程母给噎死。
翻了个白眼,她惊呼道,“啥?老大,你们还请了保姆?”
峻山县离深市很远,程家一家子都没去过,程处亮也不傻,就这一家子搅家精,他往深市带干嘛?
能给他们钱,给修房子,安排工作,解决婚姻大事,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
毕竟这么多年他在外辛苦打拼,也没有得到过家里半点帮助啊。
“是请得有,妈,我们年轻人的事儿,你就少掺和。对了,处平一家和水草怎么都不在?”程处亮含糊两句,很快把话题转开了。
只要他不嫌弃淑华,谁嫌弃都没用。
再说了,淑华是不会做吗?人家不知道做得多好。
反正瞧着眼前亲妈做的菜,程处亮是一点食欲没有,筷子都不知道往哪儿伸,就听程母说,“你弟弟家两口子去寺庙烧香了,至于你妹妹,还能干嘛,跑去找石朗去了呗。”
“都要结婚了,不在家里准备嫁妆,老往人家跑干嘛?”程处亮不以为然道,他是忧虑,别缠得太过了,回头人家石朗嫌她烦,然后给后悔了那就……
抬眼,他又问,“处平也是,好好的烧香干嘛?”
封建迷信这一套,程处亮是不信的,听着都感觉不靠谱。
闻言,程母瞥了乔淑华一眼,阴阳怪气的,“还能干嘛,为孩子的事儿呗。眼看赵多多嫁进咱家也一年多了,那肚皮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能不着急?别是哪里有问题才好。哼,当初赵家跟我们要了888块的彩礼,比一般人家多了好几倍,万一是个不下单的母鸡,我们家岂不是亏大发了!”
乔淑华碗里的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
程处亮见她放了筷子,也跟着心梗,“妈,你这人咋这样呢?动不动就说这些难听的话,不就一年嘛,三五年才生都正常,还让人家去烧香,要烧香能管用,还要医院做什么?
算了,不吃了,没胃口,我带淑华上村子里转转,你们自己吃吧。”
说着,人已经起身,不由分说拉着乔淑华走了。
程母气得把筷子都摔了,“你们看看,这死娃子,居然这么跟我说话?找了个二手货,还护着,合着我这个当妈的还不如一个二手货女人?”
程水花咽了咽口水,小声,“妈,我看淑华姐挺好的,人漂亮……”
话没说完,就让程母瞪了一大眼,“漂亮顶什么用?是能吃啊还是能穿?我看啊,你哥就是故意跟我对着干!什么乔淑华,能比得上我给他介绍的吗?十八岁都不到的黄花大闺女,你哥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