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来。
暂由吏部尚书代理?
这是明摆著要架空他!
“薛大人,接旨吧。”赵忠笑眯眯地看著他。
薛弘哲连忙上前,双手接过圣旨:“儿臣代父亲谢恩。”
“嗯。”赵忠点点头,又扭头往外面看了眼,笑眯眯地说:“陛下命奴才带了不少药材,薛大人可要好好养伤啊,若是有需要的,陛下说了,大人可以儘管提。”
说完,等到薛禎父子俩又道谢,赵忠才笑著离开。
等赵忠走远了,薛弘哲才关上门,转身看向父亲。
薛禎靠在床上,脸色青白交加,太阳穴突突直跳。
陛下这是在敲打他。
不,不止是敲打。
这分明就是在赤裸裸的警告他。。。。。。
薛禎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疼得他浑身发颤。
可这点疼痛比起心里的惊惧,根本不算什么。
陛下为何要警告他?难道是知道他做的那些事。。。。。。不,不可能,若是陛下知道,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才对,还是说定远侯从中干了什么?
他身上伤势本就重,脑袋到现在还跟浆糊一样,一串接一串的疑惑在脑海中盘旋,乱得像是毛线团,却始终找不到线头,梳不顺理不清。
“父亲。。。。。。”薛弘哲犹豫著开口。
“扶我起来。”薛禎咬牙。
“可是您的伤。。。。。。”
“扶我起来!”
薛弘哲不敢违逆,小心翼翼地扶著父亲坐起来。
薛禎疼得额头冷汗直冒,可他顾不上这些,死死盯著薛弘哲。
“弘哲,你听好了。”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著股说不出的狠劲儿,“现在府里能靠得住的,只剩你了。”
薛弘哲心里一紧。
“你大哥疯了,你妹妹瘫了,你娘还在床上躺著。”薛禎一字一句,“朝中那些人,都在看我们薛家的笑话。”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冷意:“陛下这次虽然没明著动我,但或许暗地里已经开始对我们薛家动手了,你可明白?”
薛弘哲脸色发白:“父亲,那我们该怎么办?”
“稳住。”薛禎深吸一口气,咬著牙道,“你现在是榜眼,刚入翰林院,陛下还不至於对你下手。”
“这段时间,你给我老老实实做事,不要惹是生非,更不要跟沈煜尘起衝突。”
薛弘哲抿唇:“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