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寒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死紧。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受过这种羞辱。
“殿下,我们快走吧。”隨从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上前就想拉著他离开。
拓跋寒刚要动,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扑稜稜的声音。
他抬起头。
十几只鸟雀正在他头顶盘旋,一圈又一圈,越飞越低,一坨热乎乎的东西落在他脑袋上。
紧接著是第二坨。
第三坨。
第四坨。
那些鸟雀精准无误,对著他就是一阵狂轰滥炸。
新鲜的鸟粪从头顶滑下来,顺著脸颊往下流,有的甚至落进了他嘴里。
“呸!呸呸呸!!”
拓跋寒疯了似的想躲,可那些鸟雀跟长了眼睛一样,他往哪躲,鸟粪就往哪落。
街上的笑声更大了。
“我的天,这也太惨了吧。”
“先是猫抓,再是狗尿,现在又被鸟拉屎。。。。。。”
“这得造了什么孽啊。”
“等等,那人穿的是北狄的衣服吧?”
“好像是欸,该不会是驛馆里的质子吧?”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拓跋寒的身份,窃窃私语声顿时多了起来。
拓跋寒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怕,是气的。
他堂堂北狄王子,竟然在大燕的街头被猫抓、被狗尿、被鸟拉屎?
这要是传回北狄,他还有什么脸面?
“殿下,快走!”隨从拉著他就往驛馆跑。
可那些鸟雀像是跟他槓上了,一路追著他飞,一路往他身上拉屎,偏偏它们飞的高,拓跋寒那这群畜生毫无办法。
直到衝进驛馆大门,那些鸟雀才散开。
拓跋寒站在驛馆门口,浑身上下没一处乾净的地方。
猫爪留下的血痕,狗尿的骚臭味,还有鸟粪的噁心触感,全都混在一块儿。
驛馆里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全都愣住了。
“殿、殿下?”有人试探著开口。
拓跋寒没说话,转身就往自己房间冲。
身后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
他衝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