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骨阵阵发痛,淮安估计自己至少要歇至少一刻钟,才能继续往前走,而且至少要慢走三天,才能恢复到原先的速度。
云裳挡住飞腿王的视线,将淮安的裤腿捋到膝盖骨上面。
见状,小皇子也忙跑到淮安与飞腿王中间。
原先淮安穿着合身的衣服,可经过不知具体时日的逃亡生活,她的衣服空了一圈,云裳轻易地卷了上去,并且没碰到她的伤痛部位。
那里稍紫,云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没摸到凹缝,终于舒了一口气,对淮安道:“是没裂口,你先歇着吧,我去看看飞腿王。”
云裳之所以蹲下也能挡住飞腿王视线,是因为他就摔在原地,动也不动。
确定淮安他们没事后,云裳走过去问:“你还好吗?能自己坐起来吗?”
飞腿王听到小皇子的哭声就心道坏了,忘记小皇子是由淮安背着的。
他原只想让淮安腿骨受伤,再使不出劲,之后顺势提出让自己领导,无人敢反对的。
可小皇子竟也伤了。
他可不能让贵人追究他是怎么走路的。
干脆也装受伤,飞腿王虚着声音道:“我试试。”
云裳看着他呲牙咧嘴地翻身坐起,腿上明显用了力,可等坐定之后,却开口道:“我腿骨裂了,伸不直了。”
云裳:“……”
她眼不瞎。
道了声冒犯,云裳直接伸手去摸,还没等使劲,就听见飞腿王高声喊痛。
收回手,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狐疑,云裳不想把人想得太坏,尤其是在这种处境下。
“我们三个都伤了,走不了了。这里有水,就近找块平地,歇两日再走吧。”飞腿王对着小皇子喊,“侄子,你说是不是?”
云裳眉梢微挑,重复一遍:“侄子?”
飞腿王说得理所当然:“沈嬷嬷不是早给咱们编好了外头的身份?方才我还听见殿下叫淮安‘哥哥’。我顺着殿下叫一声侄子,也是遵守沈嬷嬷生前的安排,怎么,她才刚去,嫂子你就有意见了?”
飞腿王心道,他可得在小皇子反应过来前,多套套近乎,嗐,这次是他莽撞了。
云裳扯了扯嘴角。
沈嬷嬷的本意是为防路遇盘查,临时编说法,露了马脚,绝对不是让旁人胆大到自称小皇子长辈。
至于小皇子叫淮安哥哥,那是小皇子乐意,沈嬷嬷庆幸小皇子一路未生病还来不及,怎么还会徒惹他不高兴,命他改称呼?
飞腿王这的确是有了别的心思了。
可眼下淮安受伤,小皇子人又小,她又没有淮安的大力气……
云裳面色不改:“我去问问殿下的意思。”
飞腿王上下嘴唇一碰:“嫂子去吧。”
云裳脸上笑意未减,转身的那一刻,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不能撕破脸,深山老林,她还要留着他喂野兽。
·
这边小皇子的意思当然是要淮安多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