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走时,女人站在台阶那,对她说谢谢,“伊莎贝尔,谢谢你那么大方地接受了我和你父亲的关系。”
她笑着回答:“那没什么。我和他都需要一个人来照顾……”
那样的状态已经持续很久了。
多个人也是好事。
正在伊莎贝尔这么想的时候,街坊邻里忽然传来了一则消息。
一则她都不会喜欢的,不知道她爸爸会怎么处理的突来的消息。
女人的丈夫回来了。不,正确的词应该是前夫。
原来她那不争气的丈夫出去打工,在用光了女人寄去的钱财后在外失踪了数久。
哈,这个事怎么听得那么耳熟?
自从她不再能寄出钱之后,她那个远离家乡的丈夫也失去了音讯,三百六十五天不再来讯息的那种。
她以为他失踪了,或者是在外面发生了意外。
但没人和她说过他到底怎么样,女人确实无法知晓他到底如何了。
和伊莎贝尔爸爸开始聊天的那些日子里,是她决定要放弃等待丈夫的时刻。
没想到他回来了。
女人哭着对她说,不是对她的父亲说,她选择了对男人的女儿哭诉:“伊莎贝尔,我很抱歉。我丈夫……我丈夫他回来了。我很抱歉这么突然,我自己也很惊讶。我以为、我以为……”
“你以为他死在外面了。”或者是在外找了别的人开始了新生活,哪一种说法伊莎贝尔都接受。
女人拿帕子在她面前抹着泪,伊莎贝尔想到原来一个人可以有那么悲伤的样子吗?
“哦是的,可他现在回来了。而我,我不能……”
伊莎贝尔拍了拍她的手,在她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安慰下。
女人再次和她道歉。“我真的很抱歉……请你告诉你父亲,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送别了那个厨艺和她父亲不相上下的女人。伊莎贝尔关门时觉得,他可能早就知道了。
“爸爸,她回去了。”
这次的回去和以前的意义都不同。
男人依旧独自坐在小桌前,摇晃的吊灯在饭桌上摆来摆去,“我知道。”
他永远都只会说这么几句。
“我知道”“我明白”“对不起”,妈妈当初就是被他这么气走的。
就算她和他大发脾气,说她从来都不懂她,说她就算拿个皮箱远走高飞,他也只会——“你就永远待在你这个破房子里,和你那老掉牙的工作一起!过好你那岁月安好的日子吧!!”
母亲离开的事是她从别人那听来的,以上对话是伊莎贝尔遐想出来的。
他像是不会生气。可他也会沮丧。
但是那没关系,以后的日子里哪怕没有别人来支撑他们,她和父亲也能过得很好。
“爸爸,她回去了。”伊莎贝尔趴在男人身边,她将手放在男人的腿上。
“不要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像其他随时可能离开的人。”
只有这一点伊莎贝尔可以向他保证,她哪也不会去。
“我不会离开你。”她将脑袋枕在父亲的大腿那,恬静安稳地盯着他们小屋子的那扇大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