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那人冷笑了声,合起记录本站起来。“在这等着,我们现在要去问问你那个所谓的‘爸爸’。”
男人最终被赶到罗斯这间一起审讯,两个员警和一个负责记录的小白和他们挤在一间里——不过就罗斯看来,那个打着领带的新人只是被拉进来听热闹的倒楣蛋。
“让我把事情搞清楚——你是她的爸爸,但你不仅没有给这孩子一个能住的家,你也不知道你妻子是谁——不,我换个说法。你是不是也不知道你妈妈叫什么,作孽的孩子?”那个长着一张不好惹脸的壮实警官这么看着罗斯,又转头看向她爸,“我有了新想法——你是不是根本没和那生下这个小姑娘的女人结婚?”
她爸前一秒还神神叨叨,现在在小房间里看着无地自容起来。
“我、我……”他捂着脸,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罗斯想从凳子上站起来,“嘿,你们离我爸爸远点!”
“喔,看啊。你一个大男人还要你女儿来保护是吧?跟我们走,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男人被拉走了,留下罗斯一个人在这囚室里,和那盘只有三个组起来才能达到一个正常甜甜圈大小的面团在一起。
原来还真有甜甜圈可以吃。
罗斯随手拿起一个糖霜面点,嚼着嚼着她又觉得,这盘点心怕不是他们觉得她可怜才端过来的。
哈!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由于他们没有犯什么大事,除了在广场非法聚众兜售一些低廉商品外,员警收了几些罚款就放他们走了。
过程费了不少时间,但至少也是出来了。
罗斯抬眼看完全暗下来的天空,不由感到肚子咕咕叫。
她抚着肚子,想压下心头的饥饿感。
“罗斯,走了,去吃速食。”
与他们一起流浪的一家人家在门口等他们,一看到罗斯等人就丢到了嘴边的烟头。
“唔,可是我们……”
“别担心,在你们‘蹲大牢’的时候我们可是赚了一笔。”彪形大汉给了她一个媚眼。
“啊哈哈……”罗斯顿时无奈到无话可说。
分享着隔几月才能吃到的一顿速食,罗斯和新加入的小子丢薯条玩——只有扔进对方嘴里的才算得分。
“啊!罗斯!你作弊!!”小孩指着她,眼睁睁看她吞下五根薯条。
罗斯将炸土豆一咽而尽,手指在鼻子前做出一个喇叭的形状。“呸呸,我给自己吃才不算作弊呢。”
小孩子的打闹声里,餐桌上的成年人拍拍她,“好了,罗斯。给你爸爸拿点去吧。”
“知道了。”她从高凳上一跃而下。
路边餐馆的停车位路阶上,罗斯端着塑胶餐盘坐在了他身边。
“汉堡和鸡翅根,给。”
男人接过道了谢。罗斯便问他:“为什么不进来吃?”
他看着慢慢驶进来的车辆,缓缓地说:“我还是坐在这吧。里面不大适合我。”
罗斯也不深究,她将手撑在台面上,手抵着粗糙的柏油路看着天上飘忽过的紫云彩。
“你知道你不能控制今天的事。不管我们在哪,都有可能被可恶的监管机构抓进去。”
男人笑笑,那在罗斯听来更像是一声惨笑。
她也不是第一天见他颓废了,仿佛从她出生以来她就没见过她爸爸无忧无虑展开眉眼的样子。
于是罗斯顺着两人周围的气氛接着说:“我的妈妈……她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今日没有遇到那些对他们刨根问底的员警,罗斯不清楚她会不会问出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