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明嫣胡思乱想之际,浴室的水声停了。
没过多久,傅修沉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走了出来。
他的浴袍带子系得一丝不苟,领口严实地合拢著,只露出一小截冷白色的锁骨。
湿漉的黑髮被他隨手向后捋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髮际线,几缕不听话的髮丝垂落额前,少了平日里的凌厉冷峻,多了几分隨性的慵懒。
水珠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滚落,滑过喉结,没入浴袍领口……
明嫣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我好了。”傅修沉的声音带著刚沐浴后的微哑,比平时更低沉几分。
“哦,好。”明嫣站起身,有些无措地指了指沙发,“那个……你真的……要睡那里吗?会不会太不舒服了?”
傅修沉走到沙发旁,用手丈量了一下,语气平淡:“还好。”
他抬眸看她,“总不能让你睡沙发。”
明嫣张了张嘴,想说她可以打地铺,但看著傅修沉已经坦然地在沙发上坐下的姿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打地铺好像……更奇怪。
“那……晚安。”
“晚安。”傅修沉应了一声,拿起之前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似乎准备处理一些工作。
明嫣见状,也不好再打扰,默默地走到大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她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只留下傅修沉沙发旁边的一盏落地灯散发著昏黄柔和的光线。
房间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
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以及傅修沉偶尔滑动手机的细微声响。
明嫣背对著沙发方向,蜷缩著身体,努力让自己快点入睡。
可是,大脑却异常清醒。
身后不远处就是傅修沉,即使隔著一段距离,她仿佛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存在感极强的气息。
清洌的,带著沐浴后水汽的男性气息。
还有刚才他从浴室出来……
明嫣猛地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试图驱散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她强迫自己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数到不知道多少只的时候,她悄悄转过身,想看看傅修沉睡没睡。
昏黄的灯光下,傅修沉依旧靠在沙发上,手机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他微垂著眼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忽然抬眸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