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包袱在哪儿,每一句台词怎么接,闭著眼睛都能背出来。
“小强你怎么了小强!”
“还我漂漂拳。”
“含笑半步癲。”
这些梗在前世被网友二创成无数版本,每一个都能单独拎出来当表情包用。
而这个世界,连“无厘头”这个词都还没出现。
凌夜合上剧本,靠在椅背上。
落地窗外,城市灯火逐渐亮起,车流在楼下穿梭成一条条光河。
他对这部电影有信心。
不是盲目自信,是经过市场验证过的、实打实的底气。
他拿起手机,给肖雅发了条消息。
“联繫顾飞、程曦月、老薑他们,明天上午十点,会议室开会。”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肖雅秒回。
“收到!凌夜老师,是要討论《唐伯虎点秋香》的项目吗?!!!”
后面跟了三个感嘆號。
凌夜看著那三个感嘆號,脑海里浮现出肖雅此刻在手机屏幕前激动的样子。
他只回了个“嗯”。
手机又震了一下。
“那我现在就联繫!凌夜老师您早点休息,別熬太晚!”
凌夜盯著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这姑娘倒是挺操心。
他没再回復,放下手机,重新盯著那份剧本。
现在整个圈子都在盯著他的下一步。
有人等著他再拍一部“改变世界”的神作。
有人等著他翻车,好踩上一脚。
还有人只是单纯好奇,他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凌夜抽出剧本最后几页,上面是他手写的分镜草稿。
唐伯虎对著蟑螂声泪俱下那场戏,他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次。
表情要绷住,语气要悲愴,但动作必须浮夸到荒诞。
这种强烈的反差,才是无厘头的精髓。
观眾笑的不是台词本身,是那种“明明很荒唐,但他演得无比认真”的割裂感。
他在草稿上又添了几笔注释,然后把剧本收进抽屉。
明天的会,不会轻鬆。
顾飞肯定会质疑剧本的商业价值,程曦月会担心这种风格能不能被观眾接受。
老薑倒是好说话,但他也会提出技术层面的问题。
凌夜不怕质疑。
他怕的是没有人支持,那才说明出问题了。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半张脸照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