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鬆开一只手,把那张招募令再次懟到雷烈脸上。
“凌夜是个疯子!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敢发这种公告,说明他不想妥协!既然他是个疯子,你为什么不敢去赌一把?”
“输了,无非就是回来继续吃这猪食,大不了老子去送外卖养你!”
“万一呢?万一他真的只要演技呢?万一他就是那个能看见你这块骨头的人呢?!”
胖子的声音在空旷的角落里迴荡。
雷烈僵住了。
脑海里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响。
疯子……
是啊,在这个哪怕是猪站在风口都能起飞的时代,那个叫凌夜的年轻人,居然逆风而行,立下了这么一块这种不合时宜的牌坊。
这不就是个疯子吗?
而自己,曾经不也是因为太“疯”,太不识时务,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
雷烈眼中的死灰,开始一点点剥落,露出了下面那层还未熄灭的炭火。
良久。
雷烈抬手,缓缓拍开了胖子的手。
但他並没有推开对方,而是反手紧紧抓住了胖子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胖子齜牙咧嘴。
“订票。”
雷烈的声音沙哑,低沉。
“胖子,订票!去东韵州!”
胖子愣了一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下意识看了一眼那边还在等著雷烈去当背景板的剧组,呆呆地问:“啊?那……这边的活儿……”
“干个屁!”
雷烈一把抢过那张皱巴巴的招募令,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贴身口袋。
他猛地抬起头,乱发下那双眼睛亮得嚇人,那是饿狼看到了肉,是濒死之人抓住了稻草。
“去他妈的五块钱盒饭!只要能演上这戏,以后老子让你顿顿吃鲍鱼!”
“最后一次,胖子。”
雷烈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东韵州的方向,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要是这次再输,我就认命,但要是贏了……”
他没说下去,但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心气,此刻终於衝破了生活的尘埃,重新回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胖子看著雷烈那挺得笔直的脊樑,那股子熟悉的“拼命三郎”的劲儿又回来了。
“好!咱们买商务座!不,买头等舱!这就走!让这帮只会数数的数字先生玩泥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