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想用所谓的『高雅压人,凌夜反手就甩出『生死二字。这一夜过去,中州那帮自詡高贵的音乐人,恐怕都睡不著觉了。”
蹲在一旁的雷烈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精神却亢奋得像打了鸡血:“凌夜老师简直神了!你们看热搜了吗?现在全网都在刷『嗩吶一响,黄金万两!”
他举著手机,满脸崇拜:“网友说听完这首歌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感觉再不起来就要被『送走了!”
“行了,別贫了。”孟归鸿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没半点责备。
“我就想知道,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演戏那么神,玩音乐还能顺手把周启给埋了……”
说著,他下意识看向剧组入口:“算算时间,他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吱嘎”一声轻响,熟悉的黑色保姆车缓缓停在片场外。
车门滑开,一条长腿迈了下来。
一瞬间,原本还窃窃私语的片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鸦雀无声。
搬道具的场务停下动作,对词的群演们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方向。
凌夜换了一身简单的灰色卫衣,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看著人畜无害,乾净利落。
最引人注目的,依然是他肩上那个黑色帆布包——昨晚装著嗩吶的包。
现场有人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视线隨著那个帆布包晃动,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乐器,而是某种极具杀伤力的武器。
凌夜对此似乎习以为常。
他拉了拉肩带,步履轻快地走向休息区,神色平静,带著清晨特有的慵懒。
“早啊各位,都吃著呢?”
凌夜走到桌边,隨意地打了个招呼。
张道兴老爷子下意识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盯著那个包问:“那玩意儿……还在里面?”
凌夜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反应过来后笑了笑:“在啊。”
他伸手拍了拍包,发出“砰砰”两声闷响。
“怎么?”凌夜挑眉,目光扫过几位老戏骨,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张老师想听?要是觉得清晨太冷清,我可以来一段提提神,免费。”
“別!大可不必!”张道兴连忙摆手,一脸抗拒。
“咱们拍的是权谋,不是鬼片!大早上的,別把方圆十里的鬼都招来了!”
“噗……”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原本那种紧绷得快断掉的气氛,瞬间鬆弛了下来。
孟归鸿看著凌夜,眼神复杂。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戏里已经足够了解这个年轻人,直到今天看到那个震撼乐坛的数据,才意识到凌夜这潭水,深不见底。
“你小子……”孟归鸿嘆了口气,指了指平板。
“真把那帮人给『送走了?这数据,怕是让周启那老傢伙,往后都没脸再提『高雅二字嘍。”
凌夜顺手拿了个肉包子咬了一口,咽下后,眼帘微垂。
“送走谈不上,只是既然人家搭了台子,我就得把戏唱足。”
凌夜抬起头,目光幽深地看著孟归鸿,嘴角噙著笑意:“这世上的规矩,不是谁嗓门大谁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