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声音不大,却透著冷意。
“想走?可以啊。”
伴隨著拉开抽屉的声音,一叠照片和几份文件被扔到茶几上。
“出门前,先看看这些。”
郑凡的脚像被钉在了地板上,僵硬地回过头。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两份合同——一份八千万的公开片酬,一份一点二亿的阴阳合同。
旁边散落著几张照片。
昏暗的包厢里,郑凡眼神迷离,怀里搂著衣衫不整的嫩模,桌上……摆著几道白色的粉末。
那是三年前,顾总带他去“应酬”大佬时留下的。
“私藏、聚眾吸食违禁品,加上巨额偷税漏税。”
顾总弹了弹菸灰:“凡凡,你说这些东西要是送给警察叔叔,你是去踩十年缝纫机呢?还是直接吃枪子儿?”
噗通。
郑凡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地毯上。
所有的愤怒、不甘,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绝望。
他呆呆地看著照片,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从一开始,这不仅是给他的肉骨头,更是套在他脖子上的项圈。
链子一直攥在顾远山手里,想什么时候收紧,就什么时候收紧。
“顾总……我为您卖过命啊……”
郑凡抬起头,声音带著绝望的哭腔。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顾总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条丧家之犬。
他弯下腰,伸手拍了拍郑凡的脸颊,发出轻蔑的“啪啪”声。
“成年人的世界,別谈感情,谈利益。”
顾总一脚將那支签字笔踢到郑凡手边:“乖乖把字签了,明天开发布会。”
“事后我会安排你去中州躲几年,安家费少不了你的,要是敢不签……明天的头条就是『顶流郑凡狱中踩缝纫机。”
郑凡趴在地上,盯著那支笔。
恐惧过后,眼神逐渐变得空洞,隨后在阴影中燃起一点疯狂的火星。
既然你不给我留活路,那就別怪我变成炸弹,把你这艘破船炸个粉碎。
“我签。”
声音沙哑粗礪。
他慢慢爬起,跪在茶几前抓起笔。
借著擦泪的动作,他的左手自然地伸进西装內侧口袋,按下了录音笔的保存键。
这是他最后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