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3號棚侧门。
一双黑色皮靴踩在碎石地面上,声音又脆又重。
陆思妍从外面走进来,利落的马尾辫,眉峰锐利,整个人从头到脚写满了“老娘刚杀完通告还能再打十个”。
经纪人陈彤跟在后面,手里抱著一件外套,小跑著追。
“思妍,水——”
陆思妍伸手接过矿泉水,拧开灌了两口,步子没停。
她习惯性地朝监视器区域走。
每次拍完戏,她都窝在那把摺叠椅上跟凌夜看回放,有时候吵架,有时候斗嘴,偶尔她会把脚翘到设备箱上。
是她的地盘。
脚步拐过布景板的瞬间,她的视线扫到了那把摺叠椅。
椅子上坐著个人。
素色旗袍,真丝披肩,腰板挺得笔直。
手里翻著一本棕色牛皮封面的分镜本——那本凌夜从不让別人碰的分镜本。
陆思妍的脚步顿住了。
拧矿泉水瓶盖的手指僵了一下。
瓶盖没拧紧,又鬆开了。
她没急著往前走。
目光从那双搁在分镜本上的手指移到旗袍的领口,再移到那张清冷到近乎寡淡的侧脸。
旁边的灯光师正在调参数,看见陆思妍的脸色,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陆思妍把矿泉水瓶往陈彤手里一塞,扭头,目光扫向三米外靠在摺叠椅上捧著保温杯的凌夜。
“哟,凌製片。”
她的嘴角挑起来,声调往上拐了个弯。
“剧组现在经费这么富裕了?连看场子的安保都不请,改请旗袍模特当门神了?”
导演顾飞正蹲在地上看场次单,听见这话,整个人一哆嗦,恨不得把头缩进监视器壳子里。
秦诗玥翻分镜本的手指顿了顿。
她把分镜本慢悠悠地搁到另一侧桌面上,手指在封面上拂了一下,不急不缓。
“我是替原作者来看看,这本书的分量,接不接得住。”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每个字都吐得乾乾净净。
目光从陆思妍身上扫过,在战术背心和皮靴上停了半秒。
“不过,倒也新鲜。”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
“摸金校尉的墓道口,如今也要靠舞台上的热闹来撑场面了。”
陆思妍拧矿泉水瓶盖的手指顿了一下。
瓶盖没拧紧,又鬆开了。
她没回头,但后颈绷了一瞬。
舞台上的热闹。
十二年了。
从海选的万人大厅杀到西琼州天后的王座,她以为那个標籤早就被她踩碎在脚底了。
没想到还有人敢当面往她脸上贴。
陈彤在后面脸色一变,疯狂给陆思妍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