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道人何其敏锐,立刻察觉,恭恭敬敬伏低身子。
一股浩瀚的威压,自他身上散开。
游仙台下,七条河流齐声轰鸣!水浪翻涌,直衝云霄,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鹤道人垂下眼帘,脊背微弯。
方璽,或者说玉洪真人,睥睨了东阳郡,目光又跨过群山,落到了西边。
良久无声。
鹤道人眉眼低垂,顺著玉洪真人目光瞧去,正是西边的藜山方向。
“徐震去了西边,算算时间,此时应该到了藜山。”
玉洪真人並无反应,他並非在看藜山,而是望穿山川,目光落到了白玉山赵家身上。
他空无白光的眼中浮现了一丝诧异,转而变成了疑惑。
『竟然不是章家得了机缘。
章家,指的是章平,乃是赵正均过去的地主。
起初玉洪测算天机,那金莲子的事情会落在章家头上。
可如今看来,竟然被一无名小卒截胡。
他掐指算来,过了半晌,眉间疑惑稍解。
『竟有如此因果,章平若不是冬月凌辱赵正均,这仙缘兴许落在其手中。也罢也罢,赵家也遂了钱富安的气运,也將金莲子拿到,並没有走偏。
玉洪定然是没有算出【通天宝鑑】的,只以为是赵正均截胡了章平的气运,逆天改命,才有了今日成就。
他是不能靠近金莲子的,故而没只能远远瞧去。
瞧过白玉山,他復又看向赵元錚,只见此子入定之后,一心修行。
纵使玉洪只是一缕神念而来,眾修也会心生反应,像赵元錚这般痴心修道之人著实不多见。
再看他之气血,气血如汞,沉凝如岳。修行之时,山崩於前而不动心。
『咦?
玉洪目光凝滯,似乎要將赵元錚看个透彻。
『金石入体,木性其心。
『金木相剋,本难相容。然其根底,竟是庚金之质,却因母胎之中染了青木之气,成了金木共生之体。
『天生……是把好刀。
他抬起手臂,指尖凝出一滴重水。
那水滴色如玄墨,重若千钧,在他指尖缓缓旋转,却不坠不散。
屈指一弹。
重水无声无息,没入赵元錚眉心。
赵元錚眉头紧锁,身子微颤。他想要睁眼,却睁不开;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
那滴重水入体,如一条蛟龙,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窍穴洞开!一道道平日里紧闭的关隘,被它一一衝开!
最后,那重水落入肺部某处窍穴,轰然炸开!
一股磅礴的气血从赵元錚体內喷涌而出!他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渗血,可那些血刚一离体,便化作血雾,又被吸回体內!
双肾之上,两处灵窍同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