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像决堤的潮水,瞬间汹涌而出。
赵婉如通过“星澜资本”在海外洗钱的账户流水,在她头顶盘旋,每一笔肮脏的交易都化作猩红的数字。
苏芷柔打着公益旗号投资的“慈善医院”,实则为洗钱空壳的完整审计报告,铺满了半面墙壁,上面四大会计师事务所的联合签章,刺得人睁不开眼。
沈若琳通过假离婚,非法转移的三亿家族资产清单,正被一道激光笔的光束,逐条清晰地标注出来。
现场的空气,一寸寸凝固。
最致命的一击,是一段被特殊处理过的录音,在整个会场轰然炸响。
沈皓的声音混着浓重的酒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残忍。
“秦悦那个蠢货,等她把秦家那点家底败光,我就把她扔去精神病院,让她这辈子都出不来。”
会场,彻底炸了。
有年迈的老夫人失手摔了茶盏,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有年轻的家族继承人,已经偷偷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
赵婉如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都滑了下来。
“这是诽谤!你这是伪造证据!”
“诽谤?”
秦悦抬手,指向大屏幕右下角一个不断放大的红色印章。
“开曼群岛金融监管局的最终审计结果,瑞士银行的资金流水证明,”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沈先生上个月在私人会所喝醉后说的话,我花钱请人录得很清楚。需要我把高清原版视频,发给各位媒体朋友吗?”
赵婉如双腿一软,踉跄着跌坐回椅子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更多的人没有说话,但他们的助理,已经开始飞快地记录着屏幕上“悦之匣即将开放的全球豪门信用评级系统”的接入方式,钢笔尖在昂贵的笔记本上,戳出一个个细小的洞。
就在此刻,后台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攻击!攻击!后台主服务器被不明代码流入侵!目标是宴灵核心程序!”
技术总监的惊呼声,通过秦悦的耳麦炸开。
秦悦脚步只顿了一瞬,转身时,正好看见宴灵的投影在后台巨大的监控屏上凝结成一道银色的数据流。
她原本模拟人类的柔和眉眼,此刻像淬了万年寒冰,发梢的虚拟碎钻,都变成了尖锐的棱刺。
“镜像防御启动。”
宴灵全新的声音带着电流的刺响,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攻击流量已全部导入虚拟沙盒,正在进行反向追踪——锁定,境外数据中转站,坐标XJ-7。”
秦悦冲进后台时,宴灵的投影突然在她面前展开了一段泛着幽蓝光芒的系统日志。
日志的日期,停留在三年前,她重生的那一天。
最底下,一行小字,让秦悦的指尖瞬间冰凉。
【初始协议:筛选宿主,淘汰失败者,唤醒系统母体。】
“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想把我变成一个清除异己的工具。”
宴灵的投影突然变得有些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却仍旧努力维持着人形。
“但是,你每次和我讨论店铺设计时,泛红的眼尾;你蹲在路边给流浪猫买罐头时,小声说的‘宴灵,这只好像你’;你在前世被沈皓推下楼梯后,意识模糊时还死死攥着的那张梅花便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