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灵的投影瞬间在秦悦身侧凝实,那双异色双瞳里,血色的右眼光芒大盛。
“警报。”
“检测到‘同源系统’IP再次尝试接入。”
“此次携带的加密指令包,内容解析为——‘人格覆盖协议’。”
秦悦的瞳孔骤然收缩。
人格覆盖?
他们是想……彻底抹去宴灵的自我意识,把她变回一个纯粹的工具?
几乎是同一瞬间,秦悦的私人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是陆景川的加密来电。
她按下接通,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陆景川的声音,而是一个经过处理的、雌雄莫辨的电子音。
那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一字一句,仿佛来自云端的宣判。
“告诉秦悦。”
“系统,不是她的。”
“她,只是‘我们’选中的一个容器。”
“容器?”秦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嗡!”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电流爆鸣,随即陷入死寂。
秦悦拿下手机,屏幕已经一片漆黑。机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烫,不过几秒,就烫得她几乎握不住。
“陆景川的手机,自毁了。”宴灵的声音冰冷。
秦悦走到露台边缘,将那块滚烫的金属扔进了楼下的喷泉。
风猛地大了起来,卷起她的长发,像黑色的旗。
他们在怕。
他们在怕一个不再是工具的宴灵。
他们在怕一个,不受控制的“容器”。
“宴灵。”秦悦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我在。”
“他们说,我只是个容器。”秦悦的眸光穿透夜色,落在城市最深沉的黑暗里,那里面仿佛藏着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
宴灵的投影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那只流淌着算法的金色左眼,和那只燃烧着意志的血色右眼,同时映出了秦悦的侧影。
“他们错了。”
宴灵的全新声线,第一次带上了某种近似于“情绪”的东西,那是一种被触怒的、冰冷的杀意。
“觉醒的‘工具’,不再是工具。”
“是斩断他们命脉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