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孟今聆忽然间恍然大悟。
她明白过来建安的意思了。
赵量确实与其他人不同。
其他人的心中只有自己。
他们或是为了报仇或是为了权势,从来没有将百姓放在心里。不将百姓放在心中,又怎么能统治天下带给百姓平和的生活。
虽然现在才刚刚开始,赵量能否成为一名优秀的掌权者暂时还看不出什么,但是赵量现在确确实实将百姓放在了战争考量中的天秤上,他的所做所为会因为这个秤码而从公心出发。
既然有了公心,那么便是满足了建安对领导者的要求。
涉及到建安的理想追求,孟今聆便再也说不出劝阻的话了。
“那……那你什么时候去他那里?”孟今聆别别扭扭的发问。
在看人方面她确实比不上建安的眼光独到。
或者说……
因为她也怀有私心,所以无法公正的真正从大局去看待一个人。
荣誉、名声是其他人的私心,而建安,是她的私心。
建安似乎看出了孟今聆的一点点小委屈。
他不明白,但是愿意给予慰藉让她安心。
建安走上前去,低头看着面色稍稍惨淡的孟今聆,弯起了唇轻笑出声,他张开双臂将直绷着身子的孟今聆圈进怀里。
他弯下腰,下巴搁在孟今聆的肩膀上。
这几年的平和生活让他的原本消瘦的下巴变得圆润了些,却并没有让他这个动作觉得舒适些。
孟今聆的肩膀单薄的惊人。
她虽然一直在努力适应着这个世界,但是身体上的变化却显示出她的水土不服。
建安的眼神暗了暗,手上将孟今聆抱的更紧了些,她小小的身影陷在建安宽大的衣袍之中几乎快要被吞没了似的。
他张了张口,无声的叹息,却说不出劝她离开的话。
建安知道,这话如果说出了口,孟今聆肯定会拒绝。
可是连那一点几不可闻的选择他也不愿意让孟今聆去思考。
这,是他的私心。
抱了好一会儿,孟今聆僵直的身子在建安怀中温软起来,她也伸出双手环着建安的腰拍上建安的背。
她温柔的轻轻拍了拍,问:“怎么了?”
建安刚刚对于她的问题并没有回答,一直沉默着拥抱她,孟今聆在温暖中忘却了那些酸涩的心情,开始担心起这个一言不发的男子。
“是不是带着我不方便?”孟今聆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刚刚那样的委屈,仿佛尘埃落地般的淡定。
她的母亲用实际行动影响着她。
在大义面前,私情是必须牺牲的东西。
“我走了,那你怎么办呢?”建安的声音低的像窗外北风的低吟。
孟今聆眨巴眨巴双眼,一时无言。
关于她自己的以后,孟今聆暂时还没有想好,她只是想着万万不能成为建安实现理想路上的绊脚石,至少在她这里,建安的路可以走走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傻丫头,”建安的声音从她的脑后传来,“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只顾着自己走呢。”
未来的路一个人走太孤单,至少得有一个人牵着手相伴共行。两手相握时的那点温度是劈开迎面寒风的锋刃啊。
听见建安这样的保证,孟今聆的心情一如刚才的平静。
她想了想,忽然从建安怀里脱出来,匆忙间看见了建安双眼中还未来得及隐去的那一点点缠绵的依赖。待她再要看去时,便只剩下懒洋洋飘荡着迷烟的深渊。
孟今聆便没再花心思在无法捕捉的幻影之上,她正经的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走?这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