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孟今聆在一旁不禁唏嘘。
池昂落魄至此还能有一帮弟兄生死追随,也算是一份慰藉了。
他们重新上马,带着孟今聆继续赶路。
不知是否是错觉,孟今聆觉得自己跨下的马匹的步伐变得轻快了起来,不再如同开始那般颠簸难耐。
马背上一直重压的重担被扔掉了。
又行了了数日,终于越来越接近他们的目的地了。
池昂已经派出士兵打探,很快就会有回报了。
初冬的夜晚寒意逼人,大家都凑在熊熊燃烧的火堆边取暖。
池昂走到孟今聆身边,深深一拜,吓了孟今聆一跳。
“池副官这是什么意思?”
“夫人这次受这番苦都是我的错,我不求夫人原谅,只希望能够接受我的歉意。”
孟今聆明白过来。
确实,这一次因为池昂的冲动导致她身心都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折磨。
池昂说的没错,她只会接受池昂的道歉,无法给予原谅。
伤害已经以无法复原的方式留在了她的身体里面。
她面色沉静:“都要过去了。”
池昂苦涩的笑了笑。
果然……他一步行错,便再也无法转圜了。
他递给孟今聆一块芋头,轻声告诉她一些自己目前所知道的消息让她安心。
胡校尉带着残兵一路逃窜,目标是南疆的港口,看来他想出海避难谋得一线生机。赵量的部队派了部分兵力有其帐下一人带领沿途进行搜索,务必将胡校尉余孽清扫干净。那个人长年在南方生活,对地势地形比较了解,是赵量特意选派的。
“长年在南方生活?是谁?”孟今聆其实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建安。”池昂说。
孟今聆的笑意渐渐的带上些真实的温度。
池昂继续说道:“我已经让小兵去送了信,提前打探好路线。我……我不方便同去,明日便要夫人你一人前去了。”
孟今聆点点头,表示理解。
池昂说完这些,再也无话可说。
他站起身:“睡吧。休息好,明天就能回家了。”
孟今聆重重的点头,她仰头看着池昂起身,转身要走,她说:“池昂,谢谢你。”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找回了自己,愿意送我回家。
池昂头也不敢回:“夫人你言重了,该谢的不是你……”
……而是我啊。
谢谢你叫醒了被冲昏了头脑的我。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陌生人忽然来到了他们的营地。
“我要求面见池副官。”
那个人被带到了池昂面前。
池昂皱眉:“你是谁?”
那人单膝跪下:“在下是建安先生的小厮,特带了他的亲笔信来接夫人回家。”
池昂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下来,他招手让手下带孟今聆前来,一面继续问道:“你们接到我派人送过去的信了?我的人呢?”
那人还是跪着,不卑不亢道:“还请池副官恕罪,先生说,此事尚不能明辨真伪,便将人暂时扣下了,待夫人平安回去,我们再将人放出。”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池副官放心,保证毫发未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