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发生的极快。
快的齐疏月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种密密麻麻被丧尸包围的可怖景象已经被甩在了身后,虽然还是能碰到零星数十个的丧尸,但是很显然,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哪怕这里面很大程度得益于观野的异能足够具有攻击性,还恰好有一定的防御力,他们才能完好无损地脱身离开,但齐疏月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灵光跃动的一瞬,齐疏月想到了——
这种大规模且有组织的丧尸潮,显然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那么,那个隐藏着的、还未现身的高阶变异丧尸,在哪里?
它可以不出现,但它的目的是什么?哪怕高阶丧尸可以调动丧尸潮,也必然是需要消耗力量的,不可能是做无之功。而最常见、或者说唯一的理由,就是高阶丧尸需要借此来捕杀异能者。
可是他和观野安然无恙地闯出了丧尸潮包围圈。几乎可以说没受到什么来自高阶丧尸的阻力,那么唯一的理由只有——
齐疏月皱着眉,喊了一声:“观野……”
“除了我们之外,我怀疑丧尸潮里还有其他异能者。”同一时间,从远处,骤然响起一声信号弹的尖锐呜鸣,一道鲜红气体划破长空,在视野里留下极夺目刺眼的痕迹。
也同样是在这一瞬间,齐疏月听到了耳边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特殊任务颁布中!]
[恭喜您触发末世位面特殊专属任务——圣父之心!]
齐疏月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此时的系统界面已经在眼前展开了。
[炮灰作死提示三:请有在末世成为“圣父”的决心,强行要求观野陪你折返,并在丧尸潮中救出目标团体。我们的目标是:一个也不能少。]
齐疏月:“……”
齐疏月现在有点头晕,他怀疑可能就是自己当初的一点犹豫,以至于触发了这个特殊任务。
虽然任务内容本身,其实算得上正直,但依靠自己的能力做这种危险的正义举动是可敬的,要向其他人开口……齐疏月就有些难以启齿了。
哪怕向观野开口也一样。
齐疏月之前偶尔陪朋友看电影的时候,也经常会看到有弹幕说“末世来了先杀圣父圣母”之类的。多少能看得出来在这种极端背景情况下,“圣父行为”是最能挑拨人情绪,惹人生气、令人厌恶的。
虽然在齐疏月看来,一些角色的行为尚算独立自主,不过是善良一些,也没有到被抨击的那样十分严重可恶的地步——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如果自身没有能力,却“绑架”他人行动,更糟糕的是还因为一时心软,引发了某些难以挽回的灾难性后果的话,就是不折不扣地踩在黑线上的作死行为了。
不巧,齐疏月这会想到,自己正是那个作死炮灰。
“……”
只是犹豫了那么一瞬而已,察觉到观野好像要做什么。齐疏月反射性地,一下也跟着回握住观野牵着自己的手。指腹抽。出来,在观野的手腕上很轻地摩挲了一下。
连齐疏月都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总之他在轻飘飘地晃了一下观野的手,示意观野望过来后,方才硬着头皮开口:“我们不能就这么离开。”
“他们求救了……”齐疏月这会方知什么叫难以启齿,柔软唇瓣都像被话语糊住了似的,艰难地张开启合。齐疏月调动脑海中的电影台词储备,缓慢地道,“好歹也是活生生的人命,既然我们看见了信号弹的指引,那也是缘分。观野,你、能不能,就是、陪我一起回去救他们?”
说是说一起,但是从显而易见的战斗力数值来看,就算一同前去,救人的话也是观野出主力了。
这段话说完,齐疏月的脸还是红了,他肤色太白了,以至于那股热意一路灼烫的从面颊处烧到了耳朵根,很明显,是透着春花似的粉。
看的观野的掌心跟着微微发痒,非常想要上前,轻轻捏一下那淡粉色的面颊。
他忍住了。
观野本身其实对“救人”这种事没什么想法,看到信号弹划破天空时,甚至只是产生了非常平静的一种“那里有人”的认知,除此之外,观野几乎有种机械性的冷漠。
他人无论经历什么,都惊不动观野心底一丝一毫的波澜。观野甚至不会陷入“救人太麻烦了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不如当做没看见”这种利益性的衡量里,他只是单纯的不在意而已。
像是看到一片叶子落下,一株花的枯萎,观野没什么特殊的情绪,自然也不可能介入进其中。
但是齐疏月的存在,又让这一切不一样了。
观野听见齐疏月的话,会想齐疏月真的是个非常心软的好人。
善良的人在混乱的世道中往往会更难生存下去,就像观野曾经想过的那样,天地倾覆倒转,以至于天上的月亮会落在手边,显得触手可及,这对于地上生灵而言自然是“恩赐”,但是对于月亮,却是灾难。
可是观野会守好他的月亮。
所以善良也没关系,齐疏月想做什么都好,那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