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八,午后,京郊大营。
如今驻扎在此的,是昨日晚间刚刚折返的两万萧家军。
萧元徽策马入营,副將迎上前来。
“国公爷,大军已安置妥当。”
萧元徽点点头,翻身下马,望向京城方向。
“京城那边,可有动静?”
副將低声道:“一切如常。重阳宫宴的帖子,已经送到府上。”
萧元徽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好。明日,便是个好日子。”
九月初九,重阳节。
天刚蒙蒙亮,忠勇侯府便忙碌起来。
厨房里蒸著重阳糕,丫鬟们穿梭往来,往各院送去。
花园里的菊花开了满园,黄的白的紫的,一丛丛一簇簇,香气扑鼻。
按习俗,这一日要登高、赏菊、饮菊花酒。
可晚上宫中赐宴,眾人也没有外出,只准备午膳一起小酌一番。
锦荷院內。
江世泓这段时间並未去军营,用过早膳后带著海生在院子里陪江世澈和江怡安玩耍。
江怡安追著哥哥跑,跑两步突然摔了一跤,不过没等乳母过来,她便自己爬起来继续追,咯咯笑个不停。
江琰站在廊下,看著这一幕,目光却有些飘忽。
苏晚意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想什么呢?”
江琰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就在这时,前院有人来稟告:
“五公子,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趟。”
江琰领命前去。
书房內,江尚绪看著面前的江琰和江世贤。
“午后进宫,你们小心些。”江尚绪开口。
两人点头:“儿子(孙儿)明白。”
江尚绪又道:“府里的事,你们都不用担心。”
昨日一早,江尚绪便让人给宫中告了假,言及天气转凉,夫人周氏受了凉。自己许是也被传染了,故而今日宫宴夫妻二人便都不去了。
江琰道:“父亲,您和母亲、大嫂在家也小心。”
江尚绪点了点头。
昨夜,江石已经告诉他,府中暗处如今已然布满了人手。
从围墙到院门,从正厅到后院,处处都有暗哨。
“去吧。”江尚绪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