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镜司?
裴红玉虽然咄咄逼人,但走的是官面程序,不会下作到去绑架家眷。
那还能有谁?
黑虎堂的余孽?
苏离闭上眼,手指在轮椅扶手上飞快地敲击著。
还是自己这腿太碍事了……
但是,不管是哪一路牛鬼蛇神,
若敢动婉儿一根汗毛……
下一秒,苏离睁开眼,从怀里取出那几个剪好了的纸人。
……
与此同时,寧城长街。
狂风卷著大雪,在空旷的街道上肆虐,
將两旁的店铺招牌吹得哐当作响,宛如鬼哭狼嚎。
一道瘦弱的身影,正顶著风雪,艰难地在雪地中跋涉。
顾清婉脸色冻得发青,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单薄的绣鞋早已湿透,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冰针上赤足而行。
但她却將怀里的油纸包抱得死紧,那是她跑遍了半个寧城才买到的“金粟纸”。
“老板说这纸坚韧如帛,哪怕是入水都不烂。”
顾清婉低著头,想起夫君那鬱鬱寡欢的模样,冻得发紫的嘴唇微微上扬。
“只要夫君高兴,这点冷算什么。”
“快到了……穿过前面那条巷子,就到家了。”
她加快了脚步,拐入通往城北的一条僻静巷弄。
然而。
就在她刚刚踏入巷口的瞬间。
呼——
原本呼啸的风声,似乎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一道黑影如同捕食的大鸟般从房顶落下,带著一股寒风,重重地砸在她的身前。
砰!
积雪飞溅,地面震颤。
顾清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惊呼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雪地里。
怀里的油纸包散开,那一叠泛著淡金色光泽的金粟纸,“哗啦”一声洒落在雪地中。
“啊!我的纸!”
顾清婉顾不得膝盖的剧痛,慌忙伸手去捡。
这可是给夫君用的纸!不能脏了!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张纸时。
一只穿著铁头靴的大脚,从天而降。
啪!
那只脚狠狠踩在那张金粟纸上,还用力碾了碾,將那洁白如玉的纸张碾入了漆黑的污泥之中。
顾清婉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抬起头。
借著微弱的雪光,她看到了一张阴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