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封锁寧城所有关於『拘魂阁的细节消息,暂时对外只宣称是江湖仇杀!將『拘魂阁三字列为朝廷禁忌,民间不得妄议!降低拘魂阁的影响!”
“其二,朕要……朕要祭天!”
皇帝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朕要下『罪己詔!言朝廷失察,致使贪官横行,引得天怒人怨,故而上苍降下……降下惩戒!”
莫天行和璇璣老人对视一眼,心中骇然。
陛下这是怕了啊。
怕到不惜下罪己詔,也要把这事儿给“圆”过去,
等於是变相的承认拘魂阁的“合法性”了!
“其三……”
皇帝目光看向莫天行,语气凝重:“寧城那边,不能没有人盯著,但绝不能派大军或宗师过去,一不小心容易引起误会,激怒那边……那位『鬼神。”
“莫爱卿,你觉得谁去合適?”
莫天行沉吟片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陛下,寧城之事,唯一的接触者与生还者,乃是银牌巡察使——裴红玉。”
……
半个时辰后。
悬镜司总衙——【悬镜殿】。
这里是悬镜司的密室,终年不见天日,四周墙壁除了有隔层,还请玄天阁鐫刻的防止声音外泄的阵法,只用在交代绝密任务时候使用。
风尘僕僕刚从金陵赶过来的裴红玉,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带到了这里。
裴红玉现在心如死灰,她在过来的路上就预料到了,自己赴京必定会受到雷霆震怒,甚至是革职查办也有可能。
毕竟寧城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死了朝廷命官,
她的手下宋之言还丟了悬镜司脸面,她难辞其咎。
此时,悬镜殿內的气氛十分沉重。
裴红玉站在大殿中央,连头都不敢抬,冷汗悄悄爬上额头。
而在她正对面的台阶之上。
一道身穿血红色蟒袍的身影正背对著她,负手而立,凝视著墙上一幅巨大的大夏山河图。
那是她上司的顶头上司,大夏武道凶名的代名词——“血衣侯”莫天行。
即便裴红玉已是五品高手,在悬镜司地位不低,
但加入悬镜司十年来,她见到这位指挥使大人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每一次见面,那股如渊的恐怖威压,都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隨时会被碾死的蚂蚁。
据说,莫大人早在十年前便已踏入宗师之境,如今更是已达巔峰,准备向深不可测的大宗师境界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