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却分毫不显,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什么痕迹?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苏明阳咬着嘴唇,眼眶都红了。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手,一颗颗解开中衣的盘扣。
衣襟敞开,那些暧昧的青紫痕迹彻底暴露在晨光下。
石秉义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昨夜烛火昏暗,他只顾着克制自己,没看清自己留下的印记竟是这般重。此刻在明亮的日光下,那些痕迹格外刺眼——少爷的皮肤本就白皙娇嫩,那些吮吻留下的淤青,甚至有些地方破了皮,渗着细细的血丝。
心中掠过一丝懊恼。
果然下手太重了。下次……得轻些。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就被另一种更隐秘的情绪覆盖——看着这些由自己亲手烙下的印记,石秉义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满足。
他的少爷,终于打上了他的烙印。
“这……”石秉义的声音又惊又怒,“是谁做的?!”
苏明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从小到大都是侯府捧在手心里的世子爷,何曾受过这种屈辱?此刻看着自己身上这些痕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我不知道……”他哽咽着说,声音里全是委屈和后怕,“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石秉义,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他死死抓着石秉义的袖子,像是抓着唯一的浮木:“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找到那个混蛋!小爷要把他碎尸万段!要把他剁了喂狗!”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可那声音里的颤抖和哭腔,却暴露了他的色厉内荏。
石秉义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暗光。
他伸出手,安抚着苏明阳:“少爷别怕,有我在。”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
从小到大,苏明阳逃课闯祸、打架惹事,每次慌慌张张跑来找他时,他都会说这句话。而每一次,他也确实都能把事情摆平。
所以此刻,苏明阳听到这句话,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了一点。
“你、你真的能帮我?”他红着眼眶问。
“能。”石秉义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素帕,轻轻替苏明阳擦去脸上的泪痕。
“但少爷要先告诉我,除了这些痕迹,还有哪里不舒服?”石秉义的声音放得很轻,“身上……疼吗?”
苏明阳的脸又红了。
他扭捏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疼。”
“哪里疼?”
“……都疼。”苏明阳几乎要把头埋进被子里,“腰、腿……还有、还有……”
他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