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该起身了。”春桃小心翼翼,“石公子……已经在书房等您了。”
苏明阳迷迷糊糊:“等我干什么?”
“侯爷吩咐,从今日起,少爷要跟着石公子读书。”春桃声音越来越小,“侯爷和夫人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江南散心,要过些日子才回。”
苏明阳瞬间清醒。
“什么?!”他跳下床,“爹爹娘亲走了?怎么不告诉我?!”
“天没亮就走了。”夏荷端着热水进来,小声说,“侯爷吩咐,让少爷好好在府里读书,不许出门……”
苏明阳愣在原地。
走了?把他一个人丢下?还要他跟着石秉义读书?还不许出门?
这分明是——禁足!
“我不去!”他气得发抖,“我要出去!我要去找爹爹!”
他胡乱套上衣服就往外冲,却在院门口被秋菊和冬梅拦住。
“少爷,侯爷和夫人一早就出发了,你现在去也追不上了……”
“让开!”苏明阳正要发火,眼角却瞥见墙角有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那张脸……有点眼熟。
苏明阳眯起眼仔细看——那不是沈河吗?!他那个被打成猪头的小厮!
沈河见他看过来,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偷偷指了指西边。
苏明阳心里一动,对丫鬟们摆摆手:“我不出去了,你们先退下。”
等丫鬟们退到远处,他才快步走到墙角,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儿?还弄成这副样子?”
沈河左右看看,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少爷,小的按您的吩咐一直在揽月阁附近盯着。昨天……昨天出了件大事!”
“什么大事?”
“赵六公子……前日骑马去郊外,马突然发狂,把他摔了下来,又被马蹄子踩断了腿!”沈河说得绘声绘色,“现在人还在床上躺着呢,听说伤得挺重,得养好几个月!”
苏明阳脑子“嗡”的一声。
赵瑾……摔断了腿?
他猛地抓住沈河的胳膊:“真的假的?现在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千真万确!”沈河连连点头,“赵国公府昨天请了好几个太医,动静可大了。小的亲眼看见他们府上的人慌慌张张进进出出的……”
苏明阳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赵瑾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虽然平时总一起胡闹,但感情是真的。现在听说他出了事,苏明阳急得团团转。
“我得去看看他……”他喃喃道,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一抬头,就看见石秉义不知何时站在了院门口,身姿挺拔,像座山似的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