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狠!
他咬咬牙,跳下窗台,抓起扫帚,胡乱扫了起来。
扫得尘土飞扬,墨渍没扫干净,反而抹得到处都是。
石秉义抬眼看了看,没说话,继续看书。
等苏明阳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终于把地面大概收拾出个样子时,石秉义才合上书站起身。
“椅子呢?”他问。
苏明阳眼神飘忽:“不、不知道啊……”
“那行。”石秉义点点头,“既然没椅子,少爷就站着写吧。”
他走到书案前——书案倒是被苏明阳胡乱擦过了,虽然还留着墨印,但勉强能用。他铺好纸,研好墨,把笔递过去。
“《论君子慎独》,三千字。”他顿了顿,“站着写,记得工整些。”
苏明阳看着那支笔,又看看石秉义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里那团火“噌”地烧了起来。
站着写?还三千字?
小爷不伺候了!
他把笔一扔:“我头疼!写不了!”
说着,他捂住额头,做出虚弱的样子:“昨天饿了一天,今天又累着了……我要回房休息!”
石秉义静静看着他表演。
等苏明阳“虚弱”地走到门口时,他才慢悠悠开口:“既然少爷身体不适,那我去请太医来瞧瞧。”
苏明阳脚步一顿。
“不、不用!”他赶紧说,“我睡一觉就好!”
“那怎么行?”石秉义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少爷金尊玉贵,半点闪失都不能有。还是让太医看看吧,开几副药,好好调理。”
他说着,真的转身要走。
“等等!”苏明阳急了。
太医一来,把脉一把,不就全露馅了?到时候传出去,他苏世子装病逃罚写……脸往哪儿搁?
他咬咬牙,转过身,走回书案前,抓起笔。
“我写!”
咬牙切齿的两个字。
石秉义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重新坐下,拿起书。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书房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明阳站着,弯着腰,一笔一划地写字。没写几个字就腰酸背痛,手腕发僵。墨汁沾得满手都是,字迹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他偷偷瞄石秉义。
那人坐得端正,看书看得专注,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利落。
装模作样!
苏明阳在心里骂,笔下用力,“嗤啦”一声——纸破了。
石秉义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