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被人拉着,可嘴上还不饶人:“苏明阳你疯了?!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为一个外人对付自己兄弟?!”
“你不是我兄弟!”苏明阳吼回去,“石秉义是我兄弟!是我家远亲!是你这种货色能随便骂的吗?!”
那人愣住了。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瑾眼神微微一闪,飞快地和陆仁甲交换了一个眼色。
那人还在嚷嚷:“好好好,你苏明阳有骨气!可你也不想想,我们是什么人?在座的哪个不是勋贵世家?他石秉义算什么?不过是寄宿在你侯府的远亲,考中状元又如何?爷照样把他踩在脚下!”
苏明阳眼睛都红了,挣扎着又要冲上去。
“你胡说!就是因为你们这么说他,他才要搬走!他才要娶亲!”
“搬走?”那人一愣,“娶亲?”
苏明阳没理他,还在挣扎。
赵瑾神色一动,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众人会意,不再火上浇油,纷纷劝说起来。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明阳,咱不跟醉鬼一般见识。”
“来来来,再喝一杯消消气。”
赵瑾扶着苏明阳的肩膀,轻声安抚:“明阳,你喝多了。我送你去歇息吧。”
苏明阳喘着粗气,脑子嗡嗡的,也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胡乱点头。
赵瑾扶着他往外走,刚出雅间的门,就看见一个人立在门口。
沈江。
他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就站在那儿,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赵公子。”沈江笑着说,“小的来接少爷回府。不劳您费心了。”
说着,他上前一步,从赵瑾手里接过苏明阳,稳稳地扶住。
“少爷,咱们回吧。”
苏明阳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沈江扶着他,一步一步往楼下走。
赵瑾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回到雅间,在原来的位置坐下。
陆仁甲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回事?石秉义要搬走?要娶亲?”
赵瑾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烛火映在他脸上,将那双眼睛照得幽深难测。
“有意思。”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