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明阳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为什么不想让她去?
他翻了个身,盯着帐顶发呆。
表妹那么好,跟石秉义多般配。
一个温婉可人,一个沉稳可靠。
简直是天作之合。
我该高兴才对。
可是……
可是为什么这么难受?
他捂住胸口,那里闷得发慌。
我是不是太坏了?
那是亲表妹,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石板儿。
他们在一起多好,我凭什么不高兴?
我凭什么想拆散他们?
他翻来覆去,把自己想得又委屈又愧疚。
最后蜷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兽。
苏明阳啊苏明阳,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最盼着石板儿好,盼着他出息,盼着他过得好。
现在他要过好了,你反而不乐意了?
你算什么兄弟?
他把脸埋得更深,眼眶酸得厉害。
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真的不知道。
活了十几年,他第一次遇到这种难题。
比太学的功课难多了。
比父亲的责骂难多了。
比……
比什么都难。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来。
清冷的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蜷缩的身影上。
他抱着自己,哭得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