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低下头,又亲了亲他。
“我知道。”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少爷一会就不疼了。”
苏明阳:“……”
这什么人啊!
他气得又想咬他。
可是那人皮糙肉厚的满不在乎。
他只能继续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明阳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流干了。
滚烫的呼吸喷在耳边,一下一下的。
苏明阳瘫在那儿浑身散架,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他想骂人,可嗓子哑得发不出声。想打人,可手抬不起来。
只能瘫着。
像一条死鱼。
他想,算了,你弄死我算了。
可他偏又死不了。
那人像是故意吊着他,在崩溃的边缘反复试探。每次他觉得要死了,就又缓过来;每次缓过来,又被他拉进下一轮折磨。
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苏明阳被他折腾得神志不清,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最后只迷迷糊糊地想:
弄不死我是吧……
明天……明天小爷就弄死你……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苏明阳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最后的最后。
两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涔涔的,黏糊糊的。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那人动了。
他撑起身子,低头看着苏明阳。
月光从帐篷缝隙透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双猩红的眼睛慢慢褪去,露出底下的东西……
是餍足,是虔诚,是守了十年终于得偿所愿的如获至宝。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像是怕他反悔,怕他逃走,怕天亮之后这一切就变成了梦。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苏明阳额前汗湿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