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李衍,目光平静却坚决。
“赵家既然敢动侯府,就不会只动这一次。少爷那个性子,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我必须在他身边,必须有足够的权势护着他。”
“可你刚把人哄上手!”李衍急了,“你知道他要是知道你跑去西北送死,会怎么样吗?”
石秉义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嘴角弯了弯。
“少爷心最软了。”他说,声音很轻,“他会生气,会哭,会骂我。但他会等我。”
李衍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人疯了。
可这疯劲儿,又让人说不出反驳的话。
“西北战事要起,赵琍‘旧伤复发’。”石秉义继续说,“赵家想避战,想用这一战逼迫陛下换太子。可对我们来说,这也是个机会。”
李衍明白了。
“你想染指西北兵权?”
石秉义点头。
“现在去,是雪中送炭。等打完仗,论功行赏,就算不能掌兵,也能在军中立下根基。到时候,侯府就不再是无权无势的闲散勋贵了。”
李衍沉默了很久。
他拍了拍石秉义的肩膀。
“兄弟,”他说,“你刚把人哄上手,就要走。你就不怕他恨你?”
石秉义看着远处那顶帐篷。
帐篷里,有他守了十年的人。
“怕。”他说,“可我更怕护不住他。”
他转过头,看着李衍。
“李三,我离开后,苏家老小就拜托你了。”
李衍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忽然鼻子有点酸。
“行了行了,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他别过脸,“你放心去吧,这边我给你盯着。”
石秉义点点头。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那顶帐篷。
然后他一夹马肚子,朝山里奔去。
说好了要给少爷猎狼的。
总不能空手回去。
帐篷里,苏明阳正靠在床头,听秦灵玉叽叽喳喳讲她打猎的事。
“表哥你不知道,李衍那个人看着不正经,箭法可准了!那只兔子是他射的,但是他让我抱着!”
苏明阳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秦灵玉凑过来,眯着眼睛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