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跌跌撞撞,扶着墙才勉强站稳。沈江在后面追着,想扶又不敢扶。
苏明阳一路走到正院,闯进书房。
苏崇安正坐在案前看书,见他进来,眉头皱起。
“烧了两天,刚醒就乱跑?”
苏明阳顾不上行礼,直直地看着他:“爹爹,石秉义呢?”
苏崇安放下书,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苏明阳心里发毛。
“你找他做什么?”
苏明阳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太多,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想起猎场那晚的事,想起那些不该发生的事,想起石秉义那三杯鹿血酒……
爹爹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石板儿喝鹿血酒,知道石板儿失控,知道他们……
他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苏崇安看着他那样,忽然叹了口气。
“整日贪玩。”他往后一靠,“文不成武不就的,真是没出息,打个猎都能病倒。”
苏明阳愣了一下。
不知道?
爹爹不知道?
他心里那块大石头忽然松了一点。
可下一句话,又把他砸懵了。
“至于秉义,”苏崇安的语气淡下来,“他心大了。侯府留不住他了。”
苏明阳愣住了。
“什……什么意思?”
“他要去参军了。”苏崇安看着他,“西北战事要起,他去投军了。”
参军?
西北?
苏明阳脑子里一片空白。
石秉义要去参军?去打仗?去那么远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劈了:“他……他什么时候走的?”
“昨日就走了。”
苏明阳上前拉住父亲的衣袖:“他什么时候回来?”
苏崇安摇了摇头。